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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故乡散章之故乡的泉(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9 分类:职场小说

我一直认为,水,是有生命的,就像故乡的泉。

对于泉,我有种异常清晰的概念。那是一种渗入到骨子里的情愫,甚至可以说是融入到血脉了。此刻,看着外边昏暗的天空,那黯淡了春日暖意的黄尘,我特别渴望一场带着雷鸣的春雨,轰隆隆落下来,抑或于此,方能切断日日不断的思念。

想念故乡,点滴皆念,大到一条江,小至一眼泉。是的,故乡有泉,数不胜数。水是万物之源,生命之源。我便是在生命之源的滋润下,从襁褓到孩童,度过童年、少年直至青年,最后离开故乡。

故乡的村子前后各有一条河。丹江不涨水的情况下,河不能称之为“河”,只能叫“小溪”。她像两条蜿蜒扭动的小蛇,扭摆着身子在村前村后招摇。平常,河道里是长满青草的,野芹菜、野菠菜一直是乡亲们饭碗里的美味。如果丹江涨水,那么消退了水的河道,一定是脏污不堪的,腐朽的野草、呕麻的庄稼加上淹死的不会凫水的小动物,河道里会飘荡着一种呛鼻子的臭味,这种场面会持续很久,按照历年来丹江河涨水的规矩,秋天是汛期,春天是消水期,夏天,才是丹江最美的时节。

夏天,也是村子里最热闹的时候。学校放假了,村里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小伙伴赶着羊,骑着牛,背着背篓,拿着镰刀,一齐拉的,像赶集般地涌到河边。牛羊在河道里自由自在地啃草,小伙伴们在河道上面的庄稼地边儿猫着腰割草,人和动物各自干着自己该干的活计,相处和谐。

天热,水分蒸发得快,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吃不饱饭的小伙伴们经常跑到河里喝凉水,一是解渴,二是止饿。这个时候,泉,便是唯一的选择。如果这段河边正好有泉,那最好不过的。如果没有,便需要在河边找一个浸着湿气的地方,甚至有细小的水痕缓缓流出。这样的地方,必定是有泉的。手指头捏着嘴角,胡哨呜呜地响,不远处的小伙伴就会快步跑来。

于是乎,三俩顽童,不限男女,伸胳膊编腿,撅着屁股挖泉眼。几双小手如铁锹般锋利,嗖嗖地挖着松软的青泥巴,时间不会很久,一个冒着水花的泉眼就会出现在眼前,泉眼边挖上泥巴围成一个小坑,一根手指轻轻划下,一条“渠”便成了。挖泥巴的脏水顺着“渠”流出。静候几分钟,泥巴脏水流出之后,再用泥巴堵住“渠”口,清凉的泉水便静静地躺在挖好的小坑里。一双手并拢成碗状,轻轻地放进泉眼坑里,捧起一捧白亮亮的泉水,“咕咚咕咚”喝进肚子,长长地舒口气,一种浸入心扉的清凉和甘甜,滋心润肺,百肠舒解......

小伙伴捂着喝得圆溜溜的肚子,看着彼此脸上已经干了青泥巴,相互哈哈大笑,不经意间,捧起泉水,洒向伙伴,无数的水滴四散纷飞。哎呀,被洒到泉水的人惊叫一声,追赶着撒腿而跑的同伴,一追一赶,嘻嘻哈哈地远去,松软的草地上留下一行压倒的青草,模糊不清的脚印在河道里慢慢消散。

我,是撅着屁股挖泉眼的人,也是经常被泉水洒到的人,那些泉水滴有小、有大,但在飞散的过程中,我感受到的,是清凉,是童年的快乐。

在故乡的丹江河边,除了我们这些小家伙挖的小泉外。村前村后各有一汪大泉,那是村里人吃水的泉。有意思的是,泉好像分过一样。我们队的人一般在村前的泉里担水,而另外一个队的人却在村后的泉里担水。按说这样分开担水并没有什么不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再说,泉,能有啥不同。

村后的泉不大,类似于簸箕,也不是很深,能看见泉底的砂砾。因为我家住在村子前边,所以在村前的泉里担水吃。对于村后的泉,便没有多深的概念了。

村前的泉很大,称之为潭。潭,椭圆形,大概有二十个平方左右水,深绿深绿的,看不到底。泉眼在潭的左上方,汩汩有声地冒着泡,泉水哗哗地流,一直流进潭里,实际上,潭水就是泉水。站在泉水边,能照见自己的影子。

印象中,每一个早上,或者落日西下的时候,村里的男劳力担着水桶去泉里挑水,绿盈盈的水冒着绿盈盈的笑。乡亲们把扁担从肩膀上拿下来,不用往地上搁,直接把扁担和水桶摔进泉里,晃几下,一只桶便满了,用力拉过来,然后提起来放在岸上,接着是下一只桶。因河岸陡,只能容纳一个人,所以只能是这个人上岸了,那个人再下来如法炮制地打水。

村前的泉,年复一年地冒着水,即使大旱之年,村子前后的河水都旱干了,唯独这里依旧泉水涔涔、潭水深蓝。就在我刚刚能能读通“风水”学的时候,二爷摇头晃脑给地对我说:“村前的泉要比村后的泉好。”我问:“为啥?”他神神秘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二爷所谓的“天机”,让我困惑了很多年。

村前的泉有名字,叫“七凤”潭。名字的来源很简单,一个名叫“七凤”的姑娘在这个潭里自杀了,其中的故事很凄美。我曾经幻想了很多年,会卖弄文字的时候,甚至自以为是地写了一篇关于“七凤潭”的爱情小说。

我们村比较讲究辈份,比如那个跳泉淹死的“七凤”,她是村子东头八爷爷的小女儿,按辈份,我得管她叫七姑。当然,她跳泉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七凤”是1970年跳的泉,那年,我们村刚刚后靠到现在的村子。(“后靠”1970年丹江大坝建成,我们村也是移民,不过我们是迁移在原有村子后方一公里的地方,称之为后靠。)

那年刚过完农历大年,村子里喜庆的鞭炮还没有落幕,村人却听到一声紧一声的喊叫,说村子东头的七凤不见了,她不同意她爹妈给找的婆家,和爹妈吵架了。八爷和村里人一起,拿着手电四下寻找,方圆几里都找遍了,也不见人影。后来大家猜想,七凤估计是和相好的一起私奔了。私奔,这在乡下可是丢先人的大事儿,八爷和八奶也想到这里了,对这个女儿是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声,也就不再找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第一个到泉边挑水的人却看到七凤漂在潭上,村人吓得扔下水桶一口气跑到村里。乡亲们以最快的速度,齐聚潭边。据说,当时八奶奶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八爷脸色铁青,嘴唇乌紫地说了四个字:“白养活了!”

后来,这供乡亲们担水吃的泉,就叫“七凤潭”了。也许是纪念为了爱情而抗争的七凤,也许是给泉起个名字而已。

村前的这口泉,因为七凤而出名,但也因为七凤而变得煞气十足,我们这些小姑娘是被父母禁足的,不许去“七凤潭“边玩,害怕被七凤找替身。这样的灌输,久而久之地扎根在心里,以至于长大后,我对这口深不见底的泉,怀着怕而远之的心理。

尽管村前的泉中淹死了“七凤”,可丝毫不影响人们担水,吃饭终究是大事情。

村后的泉,在二爷的天机不可泄露中干涸了。原因也很简单,村里通了电,国家给打了一眼井,有了井,就没有人再去村后的泉里挑水,她竟然非常悲伤地干涸了,这本是十分奇怪的事情,可是却无人研究。

村前的泉却依旧,几十年来,潭还是那么深,水还是那么绿,丝毫没有干涸的现象,一直到我们再次搬迁、彻彻底底离开故乡的时候,她依泛着水花,冒着气泡,哗啦啦地流……

现在想来,终是明白,村前的泉,是生命滋润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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