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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派】胖三之死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修真小说
   三年级时(88年),全国都在号召学习英雄少年赖宁。那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有一天他家附近的一片林子着了火。那是国家的山林,赖宁二话没说跟着大人们去扑火。宣传的资料上都说这小孩脱下了衣服,抽打着那些罪恶的火苗,最后牺牲在一颗小树苗之上。少年死了,压在他身 下的小树获救了。那小树从此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之下,快乐的成长。临近的国家财产(好像是什么石油厂之类的)得到了保护。演讲的最后说,这是一个为了GC主义而献身的孩子,一个伟大原接班人。我们坐在小学的大会堂里听完了这个演讲,主讲就是辅导员。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我也哭了,而我身边的胖三哭的特别夸张,除了哭,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那天结束后我安慰他,“三,别太难过 了,小树得救了,国家的财产保住了。”   胖三和我同一个村,因为很胖,学习成绩老是排倒数第三,我们就叫他胖三。胖三惶恐的看着我,“哥,你说要是我们遇上了,也得去救吗?”    我其实月份要比他小一点,但是懂的事情多,经常能给他解答,学习成绩又比他好,所以他一直叫我哥。现在想想,我有点类似各种鸡汤故事常出现的智者吧。我很惊讶的看着他,严肃的说:“你怎么了?这问题也问得出来,我们当然要去救小树啊,那是国家的财产!”    胖三更害怕了,擅抖着说:“我,我,怕烧。家里烧饭时烧过手,很痛的。”    “真是没出息,你想想赖宁,他死都不怕!” 我愤愤的说。   “我死了,我妈妈怎么办,以后她还要我养呢。” 胖三声音大了起来,听起来这不死之心是坚定了。胖三爸爸是炸土石方的,出生那年,给炸死了,只留下他们母子两人相依为命。   我被他问住了,愣愣的站着不知道说什么。而三充满期待的看着我,希望我能像以往那样解开他的心结。“那不,小树活下来了嘛,你妈有小树了。” 我胡乱的说,希望可以搪塞 过去,继续保持自己的公知形象。   但麻烦继续着,“小树是国家的,又不是我妈的。再说了,小树能养我妈吗?我妈养我容易吗,一下死了,等她老了谁给她挣钱花呢?”    “这个,你怎么就想着你妈你妈,你妈和共产主义比哪个更重要?” 我也火了,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甩了甩手,就走了。   胖三在背后追着问:“哥,你说那小树要死了,共产主义就没有希望了吗?”我加快了脚步甩掉了他。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早自习结束后有十几分钟休息时间。我看到胖三一直看着我,感觉到他又要走过来了。我连忙跑出了教室,来到播音室。播音室的门虚掩着,我轻轻的的推了点进去,辅导员正坐在桌子前吧吧的抽烟。   “辅导员,那树必须救吗?”我双手扶着门小声的问。   辅导员疑惑的看着我,“什么树?“   “就是最后活下来的小树苗。”我怯怯地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辅导员吐了口烟。   “就是你昨天讲的赖宁救的小树啊。”我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哦,你是说这个。”辅导员似乎反应过来了。“ 当然得救!”   “那赖宁死了,他妈怎么办,以后谁养她?”我接着问。   辅导员怔住了,手里的烟半举在空中一动不动。风,从开着的门缝里进来,烟头上积着的灰随之飘落。“哦,”他斜着头看着我,“国家会养她的。”   “国家会给他妈钱,给他妈吃,给他妈穿吗?” 我心里的答案似乎有了着落。   辅导员吸了一口烟,说:“会。”   “我明白了,那赖宁妈现在国家养着吗。”   “养着啊,养的很好的,工资比我还高。”辅导员对我笑笑。   我高兴的离开了播音室。         那天,我找了胖三,兴奋地对他说,“三,国家会养你妈。”   “是吗?”胖三眨吧着他的小眼睛看着我。   “对,赖宁妈就是国家养的。”我肯定的说。   “那我救。”胖山捏紧了拳头。      那一段时间,一种凛然的情怀一直环绕着我和我几个伙伴。 我让我爷爷不要再骑车接我了,我和胖三他们一块走路回家 。一路上不停的寻找有没有地方着火,好上去救。可惜这火真不是说来就来的。一直过了一年都没有遇上。倒是听村里人说着过几次火,都是在山上。山离我们那地方实在是太远了。就算真的着了起来,我们也看不到。渐渐的,我已经忘记了救火这件事情。      那是五年级暑假的一个早晨。我在睡梦里被要楼下的声音吵醒。隐隐听到些关于火,公社几个字。一会,奶奶上来了。   “斌斌,公社食堂着火了,胖三死了。”奶奶眼里含着泪水。   “啊,”我呼的站到了起来。“奶,胖三怎么死了?”   “嗯,”奶奶点点头,“这孩子早上来叫你去公社小店买小人书,我说你还在睡,他就自己去了,人就没了。幸亏你没去。”    “啊。”我跳了起来,胡乱的穿上了衣服,下了楼拼命往公社跑。公社离我们的村子很近,大概只有一里的路。当我跑到的时候那里站满了大人。我从人缝里挤了进去,食堂散发着一股水和灰混合的难闻味道。这是个土造的房子,和学校的大会堂一般大小。烧起来的是它里面的一千多张木头椅子。胖三的妈妈正趴在一张椅子边大声的哭着。我呆呆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凌乱的淌下来的长发盖住了她的背。她一只手拉着椅子,另一只手用手的拍打着流满黑色灰水的地面,声嘶力竭的呼喊着胖三的名字。      三的尸体已经被移去了。那张趴着的椅子正是他死去的地方。我走上前去,流着泪大声的说:”婶,别难过了,国家会养你!”胖三妈看了我一眼,继续大哭起来。      那天回到家里,奶奶说胖三并不是烧死的,而是被烟死的。她说这孩子真可怜,走的时候趴在一张椅子上,估计是跑的时候被绊倒了,手还死死的抓着椅子脚,估计是吓的,几个人都瓣不开他的手。      “奶,三是在保护国家财产,他是保护国家财产,他为了共产主义献身了。”我大声的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奶奶迷茫的看着我,用手心疼的拭去我的泪水。      第二天,我依然像两年之前那样第二次推开了辅导员那扇虚掩的门。小声的问:“辅导员,国家会养三的妈妈吗?”   辅导员还是叼着那根烟,“什么东西?”   “胖三的妈妈,魏项成的妈妈!”我紧紧的抓着门,说出了胖三的名字,说完,眼泪不停从脸上滑到地上,像下起了一场大雨一样,滴滴答答。   辅导员坐正了,转过身来,“什么魏项成?什么妈妈?”   “就是,就是,”我已经泣不在成声,“就是魏项成救火死了,着火的是公社,是国家财产,然后他死了。他救了一张椅子,为了GC主义。”我抽泣着,断续的说着,“像赖宁一样的,国家养他的妈妈吗?”   辅导员怔怔的看着我,“死了?”   “嗯。”我用力的点点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辅导员有一些慌张起来。   “你,你以前不是说过会养的吗?” 我哭的更厉害了。   “啊,是吗?这个,”辅导员灭掉了烟,伸出那双不大看的见的手摸着我的头,“会养的吧,会养的,放心!”   我擦掉了挂在鼻子上的长长的鼻涕,带着些许心安,离开了那个播音室。      然而胖三妈妈依然像以前一样靠在各家造房子时给人打点零工,或洗点衣服渡日。每一天,我都悄悄地把爸爸给我买早餐的钱省下来,给三的妈妈。她接过钱的时候总小心的问我,“斌斌,你为什么给我钱,你家里都知道吗?”   我说,“我要养你一辈子!”   三的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开心的笑了。      辅导员说错了,国家一直都没有养胖三的妈妈。而我也没有。上初二的时候,她嫁到别处去了。听奶奶说那地方很远很远,有很多很多的山。这二十多年以来,我曾有过一些线索,但终没有找到。      武汉哪里治青少年羊癫疯哈尔滨能治好癫痫病的医院那家好一些比较罕见的癫痫发作症状专业治疗癫痫病的医院有哪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