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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时间的痕迹”征文】流光容易把人抛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小说纵横
摘要:记叙了同学阿华三十年来的主要经历,反映了阿华贪图小便宜,自私自利,不思进取,冷酷无情的本质。    酒店包厢里豪华精致的装饰,五彩闪烁的温馨灯光,热闹喜庆的气氛以及洋溢着激情的祝福乐曲,始终没有把我的眼光从面前这个人的身上移开。中等偏高的身材略微有一些似乎符合年龄的虚胖,背部已经出现似乎有些不堪重负而产生的明显佝偻。头上稀疏的短发已经花白,犹如落了一层淡淡的清霜;似乎有些像鸡爪子扒拉过似的,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似乎已经浸入皮肤根深蒂固的疲倦,也似乎融入了无数个夜色的黑暗和苍茫,目光显得无神、空洞。一身衣服虽然是崭新的,笔挺的,但是穿在身上似乎不太妥帖,好像街道边橱窗里摆放的套着新衣服毫无生气的塑料模型。虽然好看,但是缺少生气、神韵。虽然处在上帝对男士似乎特别照顾的年龄段里,但是岁月流逝的痕迹还是清清楚楚地显露在身上每一块地方。   眼前这位似乎饱经风霜的小老头,是我读师范时的同学阿华。这次同学聚会,一眼看到阿华,我非常吃惊。聚精会神地看了好一会儿,我轻轻一声喟叹,往日英俊、清爽、玉树临风一般的少年已经随着逝去的岁月,消失得无影无踪。   聚会结束以后,漫步在灯光或明或暗的大街上,眼前不时浮现出这些年来看到的、听到的关于阿华的片断,目光穿过眼前朦朦胧胧的夜色,恍若穿越了时空隧道,回到了三十年前青涩青葱的岁月。   师范毕业时的阿华瘦削显得有些高挑的身材,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全班同学中间显得有些鹤立鸡群。脸上虽然带着青涩,但更多的仿佛是一位古书里描绘的年轻秀才的秀气,做起事情来不慌不忙,显得从容不迫;说起话来轻声细语、慢条斯理而且有条有理,处处透出一股文雅之气;举手投足之间显得颇有成熟的风度。更兼之实习时,绝大多数同学实习的班级都是小学的一至五年级,唯独阿华实习的学校在初中,不知道是因为学校领导老师的偏爱,还是他处处显得成熟鹤立鸡群表现出来的特殊影响力。但是不论怎样,就凭这一点,大家对他都很羡慕、很钦佩。   毕业即意味着分别,兼之那时的通讯联系很不方便,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邮差每天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奔波往返传送的信件,以及每年的假期里要好的同学之间并不是太多的会面。   毕业后的阿华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没有了实习时同学们人人羡慕的好运气。虽然正值秋初,还不是黄叶纷飞的时节,但是阿华却和我们绝大多数同学一样,命运宛如落叶随风一般,被一阵看不见的秋风轻轻吹到了山区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在一所祠堂改建的小学里担任了一位小学老师。   工作环境简陋,生活也很艰苦,竟然从未听到阿华发出怀才不遇的感慨,更加没有听到宛如两千多年前屈原的愤懑。一直似乎十分高雅的阿华在放学后,以及节假日里的空闲里,经常在学校附近的一些学生家里出入。开始的时候,大家以为阿华在家访,做学生的思想工作。但是时间一长,同事们纷纷看出一些问题。那就是阿华经常出入的是学校后门外一位学生家,而且这位学生的成绩、在校表现都还比较好,根据实际情况来看,这样的学生似乎没有必要经常去家访。国人都有很强烈的好奇心,以及窥探他人隐私的不良习惯。一部分疑惑不解的同事就常常探问阿华常常出入这位学生家是不是有些特殊的原因。因为这家有一位刚入豆蔻年华的姑娘,虽然年龄不大,只有十六七岁,但其时阿华也仅仅二十岁,在纯朴善良的山里人看来,这样的年龄谈婚论嫁也没啥不合适。   尽管阿华在办公室里,在众人喋喋不休的问话里,丝毫没有承认自己和那家姑娘在恋爱,还是一如既往地每天往那家跑个不停。阿华跑着跑着,秋天的黄叶飞的正欢的时候,原来常常自己动手洗衣服的阿华似乎更加清闲,换下的衣服立刻就被这位十六七岁的大姑娘拿去洗了。下班之后,阿华常常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那位姑娘家门口几乎是固定的位置上,一边和村里的妇女老太太们闲话,一边不时拿着书似乎很认真地看着。细心的同事们慢慢地也看出门道,阿华的衣服常常和那家人的衣服晒在一起,似乎十分融洽地在一起随风飘扬着。   参加工作一年后,刚刚开学时阿华就常常紧蹙着眉头,不言不语地拿着一本英语书聚精会神地在办公室里看着。即使坐在那位姑娘家门口似乎固定的位置上,也是一副手不释卷勤奋读书的样子。同事们调侃地问他已经在当老师了,还这么勤奋读书是为了啥。阿华淡淡一笑,一股无限羡慕的神色立刻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叹着气说:“原来那些读书成绩不如我的同学,高中毕业复读后竟然也上了大学;实在让人想不通,也让人心有不甘。”羡慕、嫉妒的话语里明显流露出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阿华从此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沉浸在书山,遨游在学海。但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原来一直一天三餐全部在学校食堂就餐的阿华每到吃饭时间,在校园里常常不见人影。那时在食堂就餐都是吃一餐算一餐,没吃便不算钱。没几天,细心的同事们就发现,阿华常常在附近那位姑娘家吃中饭,吃晚饭,每每喝得晕晕乎乎、红光满面;到了学校总是喜笑颜开地捧着一杯大家很少看到的香茶,得意洋洋。在这美酒加香茶的日子里,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阿华捧在手里宛如宝贝似的英语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漂亮的景德镇瓷茶杯,杯子里似乎永远飘逸出浓浓的香气。   慢慢地,阿华在那位姑娘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不过都是中饭和晚饭,早饭总是在学校食堂就餐。细心的同事们很快又发现,以前每次早餐只吃一碗稀饭的阿华,看着别人每餐早饭都吃两碗,不知从哪天开始吃了一碗后总是慌慌忙忙再盛上一大碗,吃着吃着瞬间就不见人影,不一会儿回来时碗里已经空空如也。淳朴单纯的同事们谁也没多心。谁知有一天一位同事出去上厕所,亲眼见到阿华端着一碗粥,径直走到常去的那位姑娘家,迅速倒进门前的猪食盆里。   日出日落,花开花谢,一学期开始又很快结束,三四年匆匆而过。阿华一如既往每天衣着整齐干净上班下班,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阿华除了上班时间,晚间睡觉时间在学校,其余的时间几乎全部泡在那位姑娘家,自然每天三餐都在这家搭伙了。   和阿华住在对门的一位同事有次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似乎很谨慎、很神秘地说出了一个闷在心里已久、不吐不快的消息。这位同事有天晚上大概十点多已经熄灯睡觉,听到住在对面的阿华才打开门回来。不知道是对阿华今晚回来迟不解,还是无意间一抬头,透过玻璃窗清清楚楚地看到阿华的门前站着两个人影,门开后电灯一亮的瞬间,另外一位比阿华略矮一些,头上扎着小辫子。这位同事一紧张立刻睡下,夜里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第二天蒙蒙亮时起床出去锻炼,阿华晚间回来通过的校园后门仍然虚掩着。   不久,办公室里就传出了阿华准备搭房子结婚的消息。但是,阿华显得很平静,脸上似乎并没有流露出喜悦之情。虽说是阿华搭房子,但是并没有见到阿华的父母以及哥哥嫂子们前来帮忙。每天在建筑工地上,除了木瓦匠师傅们,只看到阿华搭伙那家的父母以及年已二十岁扎着辫子的大姑娘三个人一身灰一身泥地忙碌着。二三个月后,新房子终于落成,开始了内外装修。这时候,才偶尔看见阿华似乎很不情愿地穿着一套旧衣服,跟在木瓦匠后面做做小工。听说,就是做小工,阿华也是一副轻架架的样子,不时低着头在身上左右上下四处看看,不时怕打着粘在身上的灰尘。   令人觉得好笑的是,阿华对这位姑娘父母的称呼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原来喊习惯了的“大哥、大嫂”;这时候,尽管有些勉强,但终于改口喊“叔叔、阿姨”。叔叔阿姨俩听了,异常欣喜。尽管搭房子时阿华几乎没出过力,甚至很少露面;吃尽苦头、甚至心里觉得委屈至极的两位老人脸上终于由原来阴晴不定的天空,转变成了阳光灿烂的艳阳天。   结婚后,阿华似乎没有了原来的舒适自由。岳父家另外的小女儿、儿子都大了,而且帮助阿华搭房子时的砖瓦、石料、木材几乎都是阿华岳父家的,甚至连搭建房子时的人工工资,岳父家也出了很大一部分。长女出嫁后,阿华的岳父母似乎也了了一个心事。独立生活的阿华开始尝到了生活的艰难。妻子没工作,也不会任何手艺,只能做些家务,守着几分贫瘠的土地。新婚的甜蜜很快就融入了平淡繁琐的柴米油盐,变得酸甜苦辣咸。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小学教师工资还是很低的,而且学校是人们常说的清水衙门,教师除工资之外,别的补助一无所有。阿华刚结婚时,小夫妻两人生活,还凑合着。第二年大女儿出世后,家里的日子眼看着日益难过起来。原来在家一直甩手笔直,油瓶倒了也不扶的阿华叹了口气后,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和节假日开始穿着旧衣服经营自己的菜园地。原来身上有一丝一星灰尘都要及时拍去的阿华,这时候就是满身泥土,有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阿华的妻子虽说不识字,但是性格很要强。常常出门时身无分文的她开始想办法挣钱,但那时即使想挣钱也不是太容易,再说钱也不是想挣就能够挣到的。左思右想之后,终于在夏初时节开始贩桃子杏子卖,紧接着卖冰棒。忙忙碌碌的一个夏天过去,虽说流了很多汗,吃了很多苦,但是最终一扎帐,竟然赚了阿华一个月的工资钱,小夫妻自然十分欢喜。谁知秋末的时候,阿华妻子身上生出了一个个红红的疖子。开始以为搽些药膏就会好的,谁知红红的疖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情急之下,只好到医院治疗。医生检查说是因为夏天时暴晒过多,热气聚集在体内成了热毒。以后夏天没事尽量不要出门,更不能在毒辣辣的阳光里做事。阿华夫妻长叹一声,眼里溢满了泪水。妻子一个夏天辛辛苦苦赚的钱,付医疗费还不够。   随后的一个夏季里,妻子不敢再贩卖水果、卖冰棒。看着妻子逐渐大起来的肚子,自以为这次可以生个儿子的阿华无可奈何地买了一辆半旧的自行车,紧急练习了几天后,在车后绑了两个竹篓子,开始外出收破烂等。顶着烈日在外面奔波一天,傍晚到家后,几乎是瘫倒在凉床上。喝过妻子端过来的凉茶,扇了半天电风扇,阿华才勉强坐起来,似乎带着满腔的委屈对着一脸担心的妻子说:“我就是娶了你才受这苦的。”一句话,说得妻子泪流满面,尽管父母近在咫尺,也不敢回家诉说心里的苦楚。   阿华每天清晨怀揣着无奈骑着自行车出门,傍晚拖着满身的疲惫进门。忙忙碌碌的日子就这样在阿华带着满身疲惫的叹息声里以及妻子无可奈何的惭愧神色里过去了。家住农村烧大灶,原来是妻子到山上砍草砍柴。今年夏天妻子怀孕,同时害怕热毒侵害,再也不敢出门做事。假期快要结束时,家里烧大灶的柴草也接近山穷水尽的地步。阿华再次叹息了一阵,无可奈何地肩扛着扁担,手拿着绳索、镰刀,磨蹭着走上山坡;好在山坡就在门前不远处。几天后砍了一小堆柴草;但是,阿华的手磨破了,脸也被刺划破了好几处,胳膊上,腿上划破的地方就更多了。阿华见此叹息声声,泪水连连。我们听到了这些纷纷唏嘘不止。   一年后一个冬天的晚上,阿华的岳父在外喝过酒回家时,不小心从五米多高的桥上跌下去。被路过的人得知救起来后已经是午夜时分,岳母以及附近邻居纷纷喊阿华,谁知直到今天阿华也没有答应一声。第二天若无其事地到学校上班,邻居们告诉阿华他的岳父夜里跌到桥下的消息,阿华脸上似乎毫无反应,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一个月后岳父出院在家里休养,从来都没听说阿华去看望岳父的消息。   转眼间春暖花开,已经颇懂农活的阿华把自家的菜园地经营的井井有条,菜园地里一年四季蔬菜不断。特别是阿华培育的辣椒、茄子、西红柿等幼苗,更是郁郁青青,长势喜人。阿华岳父摔伤花费很大,阿华的岳母无奈之下外出打工。阿华的岳父能够勉强起床的时候,已经是草长莺飞的暮春时节,看到别人家纷纷在菜园里移栽辣椒、茄子、西红柿,也心急起来。找着找着,在女婿阿华家菜园里看到郁郁青青的幼苗,微笑着跨进菜园,拔了一些幼苗移栽到自家菜园里。谁知傍晚到菜园里准备给刚刚移栽的幼苗浇水时,发现上午栽好的幼苗全部连根拔出,可怜巴巴地躺在菜畦上,蜷曲着躯体早已蔫了。阿华的岳父火冒三丈,正准备破口大骂缺德鬼;旁边一位老汉立刻制止,并且很神秘地用手指指阿华家的位置。阿华的岳父顿时泪流满面,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两天,附近一位妖冶风骚、常和阿华在一起打麻将、开玩笑的青年妇女嬉笑着在阿华家菜园里拔走了很多幼苗,阿华的妻子刚要发出疑问,阿华连忙制止,说:“她前几天就打了招呼,这是专门为她家留的。”   两个女儿读小学时,阿华的爱人到上海打工去了。有人说是家庭负担日益加重不得已外出打工挣钱,也有人说阿华在家脸色一直阴晴不定,讽刺挖苦不识字的爱人。爱人觉得和阿华在一起心里实在太累,出去做工虽然累一点,但是身心轻松愉快。   爱人在家时,阿华也许有些顾忌,赌博打麻将的时间还不多。爱人提出外出打工时,阿华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眼见得爱人一走,阿华宛如鱼入大海,鸟飞蓝天。女儿在读书,基本上已经能够自己照顾自己。每到放晚学后,或者节假日,阿华被附近妖冶风骚的少妇一招呼,就坐上了麻将桌,每每到了半夜才摸黑回到家里。白天见到他,阿华总是喜笑颜开,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怎样的癫痫医院好郑州看癫痫病去哪家医院好?武汉的治疗癫痫病医院有哪些口吐白沫是不是癫痫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