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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之“源”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散文星空

亲爱的朋友,您每天清晨醒来,面对新的一天,跳入脑际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或许您有许多美好的畅想;然而,您知道吗,我清晨醒来,听着窗外树梢上那鸟儿清脆婉转的鸣叫声;看着那渐亮着的越发清新的东方的旷野和天际;闻着那第一口沁人心脾的农村原野里所透发进来的清爽空气,以及妻子洗衣拖地时所哼出来的欢乐的小曲,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噢!又可以上班去咯!”

你别不信,也别笑话;因为要是放到几个月前,没来松井前,有人若这样说,我定会用手亲自摸摸他的额头“喂!哥们!没发烧吧?”一个普工,能拿几个老钱?上就上呗,搞得还像见新媳妇似的,还是清晨第一个想法!(因为那时,最烦的就是清晨窗外那树梢上麻雀的叽喳吵闹声!每每真想拿砖去砸它!)

现在!每天的清晨,那可爱‘喜鹊’的婉转和唱就是对我性灵的涤荡,心灵的放飞;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悦耳、动听……

所有这些的变化,都源自我的内心。因为入松井这几个月以来我所碰得到一些人,一些事——特别是印象中的“两个微笑”足足使我感到了久违了的人间温暖与关怀,看到了人性的美好:友爱、博大、奋斗、责任、激情、品德﹑表帅、谦和……再从这微笑的深处、源头,我逐渐感受到了企业松井无穷的魅力,……

于是,清晨——我最爱看到松井门口那迎风招展的厂旗;最爱看到那画着指示标的宽阔的厂路;最爱看到那清爽柔软、清新香甜的足球草坪;最爱看到车间里那整齐划一、整装待发的各式机器——更爱看到那早已融化在企业领导及老员工血液里、行动间的企业rapport:值得信赖、开城相报、皆大欢喜……

微笑一

那是去年快过年的某个星期六,加班,人数十来个;中午吃饭时,发现两桌子菜比平时丰富多了。大家开心地“怎么!快过年了,公司加餐啊!”也没多想大家于是欢快入座,各自美美吃将开来。不时听有人自语道“嗯,好吃!”其间,见一女士(我当时来公司时间不长,对人都不太熟):就是每月给我们发工资条的那位部长——直到写这小故事为止,我也只知道其为部长却还没有刻意去打听她的姓名,一直微笑地看着我们;站着那,微笑地看着我们吃。圆圆的脸,一双明亮欢快充满成熟女性所特有的和善博爱的眼睛,就在那,蛇年快过年的某星期六加班的餐桌旁,一直盈盈地微笑着看着我们吃,好像在说:“我亲爱的同事,大家节日快乐!辛苦各位了!……”当初,她许多的话我多忘记了,只记得她不时询问我们,“好不好吃?爱不爱吃?”见有人回答“好吃”,她的本来就美丽明亮的双眼微笑的似乎更灿烂了:“那就多吃点,不要剩哟!”那神情仿佛看我们吃比她自己吃更有味,更快乐似的。那一刻,我清晰记得我不知怎么地就回忆起了三十多年前,我那爷爷奶奶留给我的记忆常清的微笑……

那时候物质匮乏,一有点好吃的,比如加个荤菜肉什么的,老人家就都舍不得吃,总要留着等我晚上放学回来吃。昏暗的煤油灯下,我清晰记得爷爷奶奶总是这样:静静地、甜甜地,咪缝着他们那被岁月折磨得满是皱纹的但在我看来又是特别亲切的双眼,看着我香甜地狼吞虎咽。我说“奶奶你们也吃呀!”爷爷奶奶总是说“我们中午已吃过了……你多吃点!"于是边说着,边双手托着下巴,坐在我对面,还是那样咪缝着眼,静静地,美美地,一声不响的看着我……那神情几十年来一直在我眼前,已经种植到了我的心灵之中,每每想起不禁泪裹双眼;一花一木中,一草一蝶里都能看到二老那双眼,那个微笑。——痛苦时看到她,她会给你力量,使你振奋;快乐时看到她,她会叫你明白,回报与感恩……

——如今再次看到相似的这样一双充满关爱、友善的眼睛;这么一个充满博爱与关怀的微笑。这怎能不拽起你心里最最底层却早已被埋葬了的所有人性的美好!——后来厨师告诉了才知道,那顿饭之所以丰盛,是部长她个人自己掏了钱来为节日加班的同事加餐的。我当时很是诧异为何的?但随着以后对她的更多一些的了解,才理解了那是她对公司的挚爱,对人生,对生活,对工作的热忱所引发的她对同事的关爱!“过节了嘛”(我想她当时肯定是这么想的)。

人品犹如产品,源于细微。在为公司追求产品卓越的过程中人品也必将得到升华。好的人品和产品怎不令人神往!

只是可惜,我到现在都没有和她认真交流过。至于为什么,这或许是,我一见生人就脸红舌头打结之故吧?又或许是,我的破嗓门有点似池塘里那浑身长满疙瘩的玩意儿吧?更或许是,我那老鼠般一丁点儿大的眼睛看人时常会咪成一条线,就是“东施”也会误认我是色鬼之故吧?……

微笑二

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微笑和刚才的略有不同。刚才讲的那个微笑是在某一特定时刻、场合给你瞬间冲击力的;而这个微笑是贯穿生活工作的每时每刻,一个关心话语里,一个细微的动作中。前一个给你慈祥,友善和亲和;而这一个更多的给你亲切、谦和、热情、责任……

记得还是去年八月份来公司钣金车间应聘考试的时候,面对陌生的车间,陌生的人,陌生的设备,加上炎热的天气,说实在的我有点晕。这时曹科长来到我面前(那时我还不知他是我们的科长)平和、沉稳、亲善地微笑着:“不要心急,要静心,要有信心。”说着搬来了电扇。……凉风爽爽,信心满满中,我终于成为了公司的一员。

他微笑的魅力源自他在企业里长期工作过程中的锤炼;源自他对自己严格要求之后积淀的迸发;源自他对同事真诚的关心;源自他对工作的热忱和对生活的感悟。他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人要不断反思自己,别光想着自己;要多想想亲人、员工还有我们正生活着工作着的但却往往被忽视遗忘了的我们的企业。

一日,某星期五的例行清晨捡垃圾。我不是太热情,见一纸削踩在了脚下也没去弯腰捡起来;科长也不知怎地就见了,他走过来微微的一笑,让我挪开脚,没有责怪,只是弯下腰认真地捡了起来……事后,他和我聊天中说,你们刚来对我们松井的许多规章制度还不是太明白它的意义:不明白没什么,当初我也不明白,但今后不管什么一定要满怀热忱地去做,在做中去学去唔!这就像你踩在脚下的垃圾,你不捡起来它永远在那,捡起来了,那就再不仅仅捡的是垃圾——关键那过程使你的心灵纯洁了,这就是为什么公司要在每星期的最后一天早晨安排这个活动的一个考虑因素。……我心一阵的震动,红着脸抬起头——只见,科长微笑着的平静的脸上流露的尽是对新员工的关心、鼓励、和善与谆谆引导。

最快乐的当然是大家聚餐的时候……

那还是今年年初第一个月我们钣金车间任务重,纳期短。于是整个月都加班加点。科长见大家累了,有的稍许瘦了,就在某一晨会上说,“兄弟们!我知道大家这阵子辛苦了……等忙完这批活,我请大家下馆子!”当下约定了日期(科长就是这样雷厉风行)。于是大家干劲更高涨了……工期终于提前完成了。

快乐的日子终于来到了!下班后,科长特意嘱咐大家:“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宁愿慢点,等大家都到了饭店才会开席……”

人都齐了!科长端起酒杯,欢乐地环顾着在场的每一个员工:

“兄弟们!来,让我们快乐地碰一杯!……还是那句话,感谢大家的努力与配合使这个月的工作进程如以往一样如期保质地完成了!大家的努力就是对我的最好支持,连续的加班大家辛苦了!今天我略备薄酒:一来,表示谢意;二来,咱们欢聚一下,放松一下,以迎接下个月的新的开始。”……快乐的气氛盈满了整个屋子……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三小时犹如三分钟。明天星期六还有一批货等着要发,我们还得加班,大家于是就兴致勃勃地散了。科长再次叮咛大家“天黑要注意安全,特别是没有路灯、拐弯的地方!”

我见其开车是向与家相反的市区方向,便问同事:“诶!科长怎么往市区方向走嘞?”“你还不知道?他老婆已住院好多天了!”“可?”我像是在问那同事,又像是在问我自己“可?科长白天上班像是没事似的?……依旧那么精神饱满,依旧那么笑容可掬!工作起来依旧那么一丝不苟;依旧那么有条不紊!”“是啊!”那个老员工也和我一样感叹道,“你没见就刚才还和我们一起欢乐得!还真够难为他的!”

“那是对他老婆关心不够!”“放屁!”黑暗中也不知是哪一个冒失的新员工插了一句,立即被那老员工骂的一缩舌头不吭声了。……愤愤地,他继续说:“你没看见?科长这阵子脸上憔悴的!晚上才睡几个小时——他只不过不说而已;一个家全靠他一人顶着……家里还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黑暗中,我感觉到这个激动的老员工环顾了一下我们,其实也看不清我们;但他能感觉到我们在认认真真地听。于是又动开了他的感情之门:“一个车间,科长的精神面貌,那就是形象,那就是窗口!外协的人一进入你的车间,若科长耷拉着脑袋,昏昏沉沉——你能跟人家说你企业如何如何好?”……

大家一直默默地在听,没人吱声。这是由一个普通的老员工上的极不普通的一课,而且是在黑暗中大家看不清对方脸的情况下。听的是那么的认真;讲的是那么的动情;印象是那么的深刻!

望着科长车子远去的方向……不知遥远处那依稀亮着尾灯的是不是您的车子?我已经模糊了的双眼,黑暗中依稀仿佛又看见了您那刚毅、沉着、乐观、坚定却又不乏谦和的脸上所挂着的激励人的沉静璀璨的微笑!我不知你那么辛苦,只看见了你的乐观,你的沉着,你的微笑;要不今天上午我也不会为我自己的烦心事来找你,而你呢?却用自己的微笑来为自己抚慰激励。

(大家——就是别的科室的人,也往往有什么大事小情的,在中午,在休息时来找你!许多时候都无需你讲什么,只要你给我们那充满睿智自信坚定的微笑,就能抚平我们的烦恼与伤痛。你常谦虚地说自己文化不高,然而你不觉得你内心的沉淀差不多“万法归一”的程度;那是对生活,对人生的参悟——这可不是仅仅读点书拿个文凭就会有的,就是博士他也不敢说他对人生禅悟透了。孔子的弟子不是问孔子:‘鬼神’是怎么一回事?孔子怎么回答的?——‘生’你还没搞懂,何来谈死?对生活的参悟是人生的最高境界,何况生活与工作从来就是分不开的!有了对人生的参悟,工作起来就有了动力有了方向。——哪天你有空我非得向您讨教:你生活工作的动力源自哪里?微笑的源泉又来自哪里?)

科长,就像你老是叮咛我们的一样:此时你也不要着急,慢慢的开好你的车。你的同事们在这里祝福你:好人一生平安……

看到这里,我亲爱的朋友,你就别以为我科长只会和颜悦色,好像不会“不悦”甚至“气愤恼火”似的……

就在聚餐的第二天,大家知道了他妻子住院,依我们这儿的习惯作为朋友、亲友、同事一般都要去医院看望的;不便去的,定要送上一点钱以示问候。但他楞是一个钱也不收,也不要大家去医院看望。他说,“一是路远不便;二是工作忙没必要。”再说说就是:“你们去了也帮不了什么……”你要再坚持他就略显“愠色”了:“……因为我是科长……我不在的时候认真做好你们的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

科长,你的这话语,从此已充满在了钣金车间的空气里……

科长,你的仅有的一次“发火”你自己还记得吗?我是永远也不会忘的!因为从那时起再结合上面的事,我真正认识了一个完整的你。松井也应该为能有你们这样的一批基层领导而自豪。这也或许是公司这块土壤之养分的缘故吧。

一日早晨,刚完操。你照例习惯性的看看车间各处角落,看看各个设备,制作中的产品:其实,你昨天下班时业已都看过三遍了!——我真怀疑它们是不是你的孩子或爱人?要不有什么值得你无数次的去看的?……也不知怎么地,你在早晨就去翻开了垃圾桶……

“……大家都过来!”你手里攥着两块刚刚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半白不白、半黑不黑的两块布,还竟然伸过了头顶,脸上已然没了平日里的微笑,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火气,“看看!你们大家都来看看!——”你把那半黑半白的两块布翻来倒去了好几回:“多好的两块白布!还不怎么脏就这样给抡进了垃圾桶里!……我知道你们要说这已经有点脏了,可能是擦镜面板留下的。但!你们不能把它攒下来,下次擦香蕉水用,擦管子用?!”你再次抖了抖那两块布,既像是给你自己看的又像是给我们看的:“多好的两块白布!就这样啊!……难道你们扔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觉得心痛!觉得可惜!”

大家一声不吭,都低着头。我偷偷地看了一眼你科长:只见你脸涨得红红的,明亮的眼珠里影着你紧盯着的每一个人,呼吸令你胸膛在那一起一伏;平日里的沉静的微笑此时荡然无存,有的只是还在继续燃烧的火焰,那两块半黑不白的布燃起的火焰。

“你们这是在作孽!在‘活搞作’!(方言,胡弄的意思)”我心里想,虽不是我扔的,但却仍认为你也犯不着发那么大的火。你好像看透了我们的心思继续高亢地说,“你们可能觉得不就两块布么,犯得着这样吗?——就是害怕你们有这样的思想!这才是我最最担心的!正因为大家有了这种浪费一点点不算什么的思想:你看看全国每年仅仅是饭桌上的浪费,据统计足够整个北京市所有的人吃一年的!多么可怕的浪费!你们还好意思讲一点点浪费没什么吗!还能怪我要发火吗?咱公司大小不论也有一两百人,你浪费一点,我浪费一点,加起来这账还能算吗?你们有谁再讲给我听听这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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