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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根】土坯西屋那一炉老土灶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诗歌词曲
摘要:人去屋空,母亲晾晒柴草、抱柴烧火做饭的身影,只能默默地定格于我的记忆深处,再也回不到现实。我想:这西屋和土灶,可能在不久后的哪个雨天,像其它被废弃的可怜建筑一样,顷刻间被暴风骤雨的侵袭沦为废墟! 在村东老宅院落的西侧,有一所非常低矮的土坯西屋。所谓老宅,其实建筑年龄不算长久,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房屋,不过房子的建筑形式已经落伍,屋顶的檩木又不粗,承重的隔山墙是我自己年轻时亲手加工的水坯所垒,再加上屋子盖得比较高,构造不符合传统的形式,在结构上不是很坚固的。随同父母的搬家,我们一家人在这里的北屋四间房子里居住过不少年头,我和弟弟又各自在这里结婚生子,加之母亲晚年在这里去世,所以在我的感觉中,这里还是留下了不少温馨的记忆和伤怀的往事。这里的老宅除四间不再居住人的砖坯土木结构北屋外,还保留着两间西屋。现在看这两间西屋是全村所剩独一无二的土坯棚屋了,其它土坯建筑或是拆掉,或是自行倒塌了。只因父母在这里居住的时候,一直在西屋烧火做饭,放置柴草,屋顶又被水泥包裹,以前保管到位,主要是得以那炉老土灶的多年烧火做饭的佑护,才得以比较完善地保存下来。   西屋靠北的一间是有门有灶的饭棚,南面内间是一个带小窗的柴棚,后来为了缩小院中北西两屋的夹墙封口尺寸,图个吉利,又在弟弟结婚后不久时,在西屋北面加盖了不到一米宽的北西两围,棚顶时掏拆原土坯北墙,连成一个放置毛驴草料的小棚屋,窄得一个人进去转身都难。这小屋只在地面以上将近一米的地方留下了一个进出草料的口子。后来卖掉了毛驴,就在此放置些玉米芯作为烧火做饭的柴物。   最早决定建造此屋,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那时农村实行联产责任制,农田承包到户。为摆脱人工拉犁耕地,减轻种田时人力过重的负担,经我提议,全家商量决定买头毛驴帮助农耕收种,忙时用作种田,闲时父亲用来沿街走巷做个小买卖,主要是当时在邻近的村子沿街叫卖些酱油醋,挣得些家中的零花钱以便维持生计。为做驴圈,增添一台锅灶,免得在居住屋里过多的烧火借以控制土炕的温度,才添置建造这所土坯西屋。临街的外墙还是借用已经垒成的土坯西墙做基础完成的,所用的建筑材料也是因陋就简,就地取材,锯掉我现居宅子里的几棵榆槐树,拼凑了些简易木料。砌墙的土坯,是我用院子里拉来的的黄沙土夯成的,安排的窗子是父亲用几根见过钜子的木条所钉制,门是木框钉造且用细竹竿钉成。木料上面用高粱秆织成苞,铺在上面,泥土封顶,后来又经弟弟的手包上水泥,整体上是父亲和我亲手垒成,属于一项农闲时的简易工程。   之后,里间作为驴圈,还半边盛草料,当时所盛草料是在院子里先用铡刀切好,再用大包包好,垛成两包,窄窄得放置在里屋的西北角。所养牲畜,驴头向东,驴尾向西,身子靠南墙,因空间狭窄,被人牵进去的毛驴转身掉头还非常困难,训练多次后才灵性的予以配合,十多年间在这里前后喂养过两头性情各异的毛驴,为我家的农业生产和有限的经济收入起到了帮助作用。外屋有门的那间就做起饭棚,现在还保留着一炉老式土灶台。近三十年了,期间经过修整,把原来的纯土坯灶台用水泥在前侧和顶面进行抹平包裹过,外表显得干净整洁了些,还换过几根钢筋炉条。这沿用的多年的老土灶,是我家烧饭时使用最多的生活炊具,直到去年我老父亲搬家后才闲置起来。   这炉老土灶,在我家近三十年的生活中,几乎连续着沿袭使用下来,成为家居饮食之源。母亲生前使用这炉土灶烧水做饭,把持一家人的餐饮,中间虽和父亲以及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的长孙(我的儿子)一起搬家和我住到一起,可后来随着弟弟乔迁新居后又回到了这所老宅,一直在这带有老土灶的宅子里北屋上房居住,直到度完她生命的最后光阴。所以说母亲和这台老土灶有不解之缘。之后三年的时间,父亲虽得中风,治疗后基本恢复,有时还能在这炉土灶前烧柴煮米,烙饼下面……   记忆中较为深刻的,就是早些年父母在这里年前蒸馒头煮肉,煎鱼、炸鱼、炸果子,蒸年糕,做凉菜,炸海带……直到最后一关的热沙土炒花生还是在这里完成的。炒花生后的满锅热沙土的反复搅拌,把留在锅里的荤腥油气全部清除,之后就是反复细致地刷锅,烧出大锅的热水进行年前家中最后的刷洗,从碧莲到筷子笼,从案板到饭桌,从茶盘到餐勺,所有大大小小的餐饮都由母亲经手清洗一新,父亲和我有时帮忙。年味的表达在这时最有特征:那飘香扑鼻的大锅煮肉,煎鱼炸丸子散发的满院满街的诱人风味,蒸馒头揭锅时漫散出的浓雾般的蒸汽,以及散落在空气中出锅馒头的醇香气息,令人馋欲膨胀,垂涎内醒,醉于不时响起的稀拉鞭炮声中,预示着春节即刻来临。听着父母在灶前默契的对话,不论是父亲开心的话语还是母亲略带责怪的口吻,以及添水加柴甚至是拉风箱的咕嗒声,都是那么和谐以及匆忙,好像只要稍一迟疑,过年就会被耽误在灶前似的。这种思绪的闪念在我的记忆中总是那样的温馨舒怀,那样的令人神往回味。   而今,这一切都成为回忆,永不再来。母亲已去世五年,老迈的父亲摔断胯骨后虽然大难没死,却成为轮椅和床上交替坐躺的残废,并且一天天变得接近痴呆,唯有吃喝拉撒和抽烟习惯还在坚持,食量明显递减,且不时地讲些乱七八糟的胡话,令人听后啼笑皆非,不知所以。可以肯定,他生命的时钟正在倒计时运转,晚辈儿女们,只能尽可能地多照顾些他的吃喝拉撒,寒暑冷暖,尽点孝心而已。这八十几岁的老人,一改几年前的坚强硬朗、精明果断,变得几乎接近不晓事礼的幼童。没办法,人生规律,断然无法改变的现实。   前些日子,我去了趟那里的老宅,打开用细竹竿钉绑在木板框上的简易门,走进那两间土坯西屋,打算在屋里找把扫帚,打扫一下院子里的落叶残枝。迎门的外屋,这炉带着铁锅的土灶台已经满是尘土,铝质的金属锅盖上也被灰尘遮盖,再也看不到母亲在世时被擦得光洁明净的影子,甚至连刮大风时上从门外顺着稀疏的细竹竿缝隙间飘进来的树叶还飞到了锅盖顶上,而更多的却散落在灶坑前面的硬实泥土上。火焰熏黑的灶门顶砖依然探着三四公分的挡火沿,上面的烟灰被尘土擦拭后已经变得很薄,只留下烟熏火燎的痕迹。不高的柴棚屋顶,坠满蛛丝和塔灰。风箱已搬走,只留下旁边的一个放置瓢盆等炊事用具的破水泥柜子。用来照明的灯泡在往日被油烟和着蒸汽熏得满是厚厚的油泥,已看不出玻璃的透明,上面胡满了油气土尘的附着物。在通往里屋的过道处还能发现一条挂满灰尘的细绳,那就是多年来控制灶屋和柴棚电灯的拉合开关线。里屋依然有些杂七杂八的什物、废旧的农具和木板等东西。这是我去年搬家前留下的杂物。   一个人走进这个院子里面东背靠小街的土坯屋子,确切地说这就是一个不完全纯粹性的柴草饭棚,一种怀旧的情绪在心中游荡。从三十年前盖好这所宅院搬家后,父母的后半生不少时间就是在这里忙来忙去的,老式的做饭模式,每天找来簸箕用掏灰勺从灶膛里往外掏炉灰、那用旧饭勺改制的掏灰勺,是灶膛的清理活动的主要工具,母亲在饭后一时辰的光景,或是在临近做饭前,总是麻利地来到灶前,用手掀开堵小灶门的双层砖,把手中拿着的铁簸箕对好灶膛口,再用掏灰勺扒出炉膛上下两处的草木灰,之后盖好炉膛地下的小灶火口的双层堵门砖,端走炉灰,倒进院落东南角的猪圈坑里,转身变为含钾成分很高的圈屯农家肥。饭前还要准备米菜,抱柴、刷锅,端来在案板上擀好的面条、油面大饼,或者是剁好的发面馒头,包好的带摺的包子、饺子等,再后来开始往灶膛里添柴点火,用大铁锅进行烹调或者蒸煮,一顿顿可口的饭菜在这个土灶台里用大七晕生铁锅做熟,盛进菜盆里、饭碗等食具里,再端到饭桌上供全家享用。   一家人每日三餐,大多是来自母亲勤劳的双手,有时母亲在忙别的事,我自己则耍耍厨艺,经常被忙完的其他事情的母亲替换下来,甚至连坐在矮凳上添柴烧火的权利也被剥夺。母亲情愿自己辛苦,也不愿让男丁在灶台上围蹭着帮忙,她思想老,觉得我做饭有失她做母亲的资格,教别人家小瞧她这个母亲,她把做饭的家务活基本上都归为己有,除非忙不过来不得已的情形下,我才能帮助一下,打个下手烧饭。倒是父亲经常在地里干活回家后,不经请示就直接到灶台前给母亲帮忙烧火,为母亲担任些帮厨工作。父母在这炉灶台前烧火做饭,为了一家人的饭食,忙活了他们的后半生。念及此,更感恩自己的爹娘。   母亲在世时,虽然家中已经有了煤气灶,但是她很少使用,最终原因是她觉得家中经济拮据,舍不得消耗买来的液化气,总推说自己用不惯,还说液化气做饭炒菜不如大锅来得快,也不如大锅挡火,地里家里有的是各种杂柴,不烧怪可惜的。其实随着农业生产中大机器的作业,秸秆还田的推行,现在人就是想大规模长时期用柴草做饭,也已经不和时代要求了。其实母亲在世的那些年代,我们农村绝大多数家庭还是以焚烧农田秸秆作为炊事的主要形式,遇上天气不好,柴禾发潮,烟囱不好散烟,满屋狼烟地洞的,熏得人实在难受,满眼流泪,呼吸受阻,时而咳嗽连连……夏天柴禾秸秆爱受潮,母亲总是在中午毒辣辣的太阳底下,戴一顶麦秸杆编制的草帽,不停地用三齿杈翻动晾晒着的麦秸或者已经发霉腐烂的玉米秸秆,待晾晒好后,再抽时间用双手抱进柴棚,作为每天的灶台燃料。这又脏又累的事情,年轻人是基本上不参与的,这些都是父母的事情。衣食父母,我曾经过多地依赖过他们,父母也是心甘情愿付出的。   现在母亲离世五年了,父亲瘫痪,风烛岁月残年。我们搬家后,用电器或者煤气灶,老土屋的灶台已闲置一年多了,还是长期闲置下去,不见得再有人到那里烧火做饭。那幢旧宅子里的西间土屋,此时变得不再有人理会,也不知在哪年哪天倒塌掉或者被拆除。人去屋空,母亲晾晒柴草、抱柴烧火做饭的身影,只能默默地定格于我的记忆深处,再也回不到现实。我想:这西屋和土灶,可能在不久后的哪个雨天,像其它被废弃的可怜建筑一样,顷刻间被暴风骤雨的侵袭沦为废墟!      ——2016年冬月初书于西苑 西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家好些呢哈尔滨的癫痫医院哪家好?武汉治疗癫痫病医院哪家排名好荆门看羊羔疯可靠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