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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雨中登大斗山小斗山(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励志大全

杭州的雨一直下一直下,下了两个多星期了。觉得自己似乎要在这笼罩天地的雨中发霉了,周末便来到龙坞茶村喝茶。茶楼名字叫听风阁,喝着热茶,吹着热空调,窗外是无休无止的雨,整个人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午后雨渐小,同事说去爬山吧,后面是国家森林公园,有大斗山小斗山。看看远处的山在雨中湿意盎然,云雾缭绕的,很有些味道,有些心动。想起上次秋天来喝茶,那山只爬了一半就放弃了,不免有些心悸犹豫,便只说:“好吧,陪你们走走,爬不动了我就自己回来。”

沿着宽敞的路走,两边是整整齐齐的茶树。一向不喜欢茶树,觉得太没有个性,每一棵都长得一样,都站得那么死板和规矩。幸好,大山以我爱的竹子迎接了我。

森林公园的入口处,是茂密的竹林,苍翠遮天。竹子本就婷婷优雅,在清凉透亮的雨中,更是雨润姿娇,风过时摇曳生韵。从小就喜欢画竹子,因为竹子是梅兰竹菊四君子之一,欣赏中国文化赋予其的“筛风弄月,潇洒一生”的精神气质。

在竹荫中行走,因为多日雨水充沛,山间的溪流也水声朗朗地一路陪着我们,说笑间不知不觉中才发现已经到了半山腰了。

山腰之上,竹子便少了,都是高大的树木和藤蔓。此时已没有闲情左顾右盼了,只顾着看脚下的石板路,心里一直犹疑着自己能否坚持下去,犹疑着是不是该返回去了。路上停下休息,同事说:“大口呼吸,把身体的所有废气都吐出去,把清新的空气吸进去!”看同事张大嘴呼吸着,也笑着深吸气几口。后背已微汗,歇下来那汗也开始变凉,冰凉的空气带着雨气渗透进身体里,每个毛孔都凉滋滋的,不免想打寒颤。

凉意中,蓦地发现脚边的地上落着一片野山茶花。纯白的花瓣,黄嫩的花蕊,一朵朵,开在这偏僻深幽的山里,想来还没有人来赏过,便这般地被雨打零落了。想起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零的心。”

替这山茶花可惜着。等待,是心的苦役。

继续前行,忽而上行,忽而下转。此时觉心跳气喘,萌生退意,却已是进退两难,若让我独自走回头路,也是有些怕一个人行路的寂寞的。被同事再三鼓动,继续前行着。

初始大家还会为山间的细小野花赞赏一下,或为那颗颗挂着晶莹透亮雨滴的野山果惊呼两声。而之后,便不时有人问:“究竟有没有走错路啊?会不会回不去了?”回答的人语气越发地不确定,一种不安在大家心中弥漫着。此时,后悔没有早些回头的人,大概不只我一个了。

有气无力地上了一个平台,抬头看看前方又是一段陡然上行的台阶,正要绝望之间,领头的同事指着侧面的一丛灌木后惊呼:“这边有下山的路!!”一时群情振奋,大家立马脚步轻快起来,几乎要雀跃欢跳了。

走在下山的路上,一个转弯,在山坳里发现一棵梅树。梅树很高大,挤得密密的一树粉红色花朵,布满了枝枝椏椏,在雨中向我们娇媚地笑着。

我从远方来,我曾犹豫不决,终在这红尘与你相遇,未负这尘缘。

下山的路上,虽时不时遇到山水漫过路面,需涉水而行;虽时不时有倒树断竹横贯拦路,需翻越或躬身而行;虽时不时有树枝勾衣青苔滑步,需婉拒需趔趄站稳,脚步都是行得轻快,很快就看到村庄的房子了。

回望雨帘中的山峰,回想路途邂逅的山茶和梅花,也算不虚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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