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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恋】 阳光,透过窗棂(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9 分类:精华作品

端坐在七月的村庄,满目的青翠四处流淌。窗外,热情的阳光正轻抚着大地。

这样的时光,对于我来说,是熟悉的,亦是安稳的。多少个栀子花开的夏日,曾匆匆掠过我的青春岁月。只是,如今的我,早已没了往昔的年少轻狂。我知道,遥望天际云朵,让思绪随风流浪的日子,已飘忽成过往。扒开枝叶觅鸣蝉,让快乐繁茂生长的时光,已汇聚成岁月。

当背上塞满思念的行囊,飞奔回故乡,掩映在绿树深处的村庄,欲语还休地迎接着远归游子。田野里,村道旁,知名的,不知名的花草们,争先恐后地疯长着。仿佛争不出一席之地,不罢休似的。漫步在绿意葱茏的乡村,听母亲絮叨琐碎的家事。儿时的小路还在,只是被荒草遮掩了归途。那欢快的笑声,已凝聚成眷恋。那飞扬的心事,已沉淀成清宁。那起伏的记忆,已有序地流转。让人在千回百转里,不知疲惫地打捞着和乡情有关的每个细节。

靠近村庄,灵魂就有了皈依。你看,湛蓝的天,洁净如新。明亮的星,闪烁如眸。就连树上知了的吼叫声,也动听如歌。踯躅在田野,田间有伸枝展叶的庄稼,地头有肆意摇曳的花草。只是,在成片成片的庄稼地里,横卧着一块块无人耕种的荒芜田地。看着被杂草侵占的土地,抹不去的怅惘又绕上心头。翻飞的蝴蝶,在野草的繁盛里翩然起舞。这一切,若让在世时曾视土地如生命的父亲看到,可否会和我一样心生痛惜?

走进村庄,我再度成为母亲眼里的孩子。尽管青丝里已有不少白发,可她的疼爱与过往相比,却有增无减。天气的炎热,并不妨碍母爱的流淌。去地里摘瓜,连西瓜都不舍得让我拿。说多年不干体力活,别把我累坏了。炎炎烈日下,看着母亲黑红脸庞上的道道皱纹,和自皱纹里滚落的滴滴汗珠,我的心在颤抖。母爱如此厚重,该怎样回报?

清晨,我在朝阳的呼唤里,走向广袤的田野。寂寥的庄稼,在夜露的滋润下,恢复着生机。田埂上,没膝的茺草,摇曳着我的思绪。童年的身影,儿时的笑靥,已不知去向。曾经的云淡风轻,过往的落花流水,都在漫不经心里,被时光风化成不可触摸的缥缈。看着眼前梦过千百回的景致,耳边依稀响起不知来处的低语。是山川在呼唤河流?还是远方在等候跋涉?怅惘中,抬头仰望,如洗的碧空,却早没了飞鸟的痕迹。

中午,太阳沸腾着大地。树上浓密的枝叶,无力阻挡酷暑的侵袭。夏日村庄,夏蝉鸣兴正浓。毫无睡意的我,看着檐下准备洗头的母亲,心不禁为之一动。你伴我长大,我陪你变老。几十年弹指而过的光阴里,未曾给母亲洗过头。当轻轻走过去,揉搓着她日渐增多的白发,眼前浮现着的,是儿时母亲给我洗头的情景。想起母亲艰难的大半生,想起漫长漂泊里我与她的离多聚少。淡淡的雾岚,弥漫了双眸。怕母亲看见我的感伤,只好慌乱地将目光投向远方。高天上,流云正拂过天际。

夕阳下,村庄被暮色烘托出一派祥和。漫步林间,轻盈的脚步惊扰了归巢的倦鸟。它们慌乱拍打翅膀,从枝间掠过的身影,触动我内心深潜的歉意。散落在绿树丛中的点点灯光,成了村庄温情的眼眸。白天的热浪,在撒满繁星的苍穹下,潮水般退去。宁静的村道上,时不时有摩托车呼啸而过。那雪亮的车灯,从夜空穿过,仿佛要走进某个人的酣梦里去。偶尔,几声犬吠在四下里响起。在清幽的夜里,抬头遥望星辰,低头细数灯火。不知不觉中,仿佛已遁入时光隧道。在被遗忘的古老歌谣里,去聆听村庄的前世今生。

每次回乡,老屋旧址是我必去之处。所谓的旧址,其实早已成为荒草下的废墟。因山体滑坡的缘故,昔日的村庄已整体迁移至公路旁。那个曾伴我出生,呵护我成长的儿时村庄,连同它的每寸肌肤,和肌肤上的每道沟壑,在风雨侵袭里,已成为荒草的乐园,回忆的天堂。而我,却时刻都在固执地怀念,怀念那些回不去的从前。或许,它不只是我出发的原点,还承载着永不老去的童年记忆。

遥望村庄,远处山峦上的堆绿叠翠,让我心底有了莫大慰藉。儿时光秃秃的山峦,终于披上了苍翠的外衣。这喜人的绿,从无数乡村人的梦里走来。满山遍野的绿,成了苍穹下最动人的色彩。数不清的群山,和山尖缭绕的雾岚,曾打马路过我的世界。只是,一次次地走向远方的地平线,却总也无法忘却生命的来处。每次重逢,总想张开双臂,将它们深拥入怀。或许,偶尔还会有泪水。只是,已少了柔弱,多了坚韧。

踩着往事的足迹,徘徊在野草遍地的荒径上。草尖用晶莹的露珠,轻轻挽起我的裙裾。让这流散的思念,有了湿漉漉的印痕。浓荫下,一把蒲扇,几张木凳,数片西瓜,又把我带回遥远的旧时光。高远的天空,洁净如洗。云朵的身影,时隐时现。难道它们也在怅惘,为何往事一去不回头?斑驳树影下,一群蚂蚁南来北往地忙碌着。它们搬来搬去的,可是即将放飞的梦想?公路两旁,伫立在绿树丛中的白墙小楼,用冷峻的眼,俯瞰着村庄的沧桑变幻。

路过村头,忍不住再次放慢脚步。昔日明亮如镜的池塘,在荒草缠绕下,淤泥堆积中,面积已不及原来三分之二。这片池塘,曾是那样澄澈灵动。如今,随着村庄的蹒跚脚步,池塘早已尘埃满面。见我仍伫立在池塘边沉默不语,母亲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走吧,孩子。池塘没了就没了,反正也没几家靠它插秧了。都说知女莫若母,可母亲又怎能知道,乡村的每寸萧瑟,都会让我心头苍凉无限。

半睡半醒间,身旁的村庄缥缈起来。村口小卖部的八旬老人,已于去年冬天悄然离世。走进那间熟悉小屋,几张藤椅孤零零散落在屋角。椅子上厚厚的灰尘,堆积着凄凉。他的白发老伴伶仃地站在门口,望着我默默垂泪。同样落满灰尘的,还有柜台内无法卖出的过期物品。而屋顶的四个鸟巢里,几只曾嗷嗷待哺的乳燕,已羽翼渐丰地开始盘旋着飞翔。

灰尘下的藤椅,让小屋清冷孤寂。翱翔着的新燕,让小屋生机盎然。眼前重叠的画面,不由得让人想起“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诗句来。莫非,这就是生命亘古不变的轮回?只是,那些可爱的燕子,又怎会知道,曾伴它们度过静好时光的慈祥老人,虽一去不复返。却留下一室明媚,任它们建巢筑暖,让它们繁衍生息。

盛夏的村庄,宁静漫溢。当阳光透过窗棂,便有数不清的尘粒,在光影里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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