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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妈妈,请再爱我一次吧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故事会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新年刚过,寒冬未灭。重庆市某县一乡村小学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向四面八方分散开来。教室里马上显得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五人的小组留下来打扫教室清洁。   乡村的夜晚来得特别早,下午五六点钟,掩映在竹林丛中的农家小院升起袅袅炊烟,合着渐浓渐暗铺天盖地侵袭过来的夜幕,与天连成一片。每一个烟囱都是一个家,无言地向世人张扬着一个家的温暖。   三年级班主任兼语文教师袁莉整理好教案,坐在三尺讲台的讲桌边发愣。同学们打扫完教室,把扫帚放在教室的清洁角,背着书包回家去。   “谢妍,走啊,天都快黑了。”   “天然,你看老师怎么啦?”   “怎么了嘛?你们女生真麻烦!”天然倒回教室,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童真的光亮。“咦!老师怎么啦?走,过去看看。”   袁莉双眼微湿,无神地盯着教室的一个靠墙的位置,丝毫没有发现俩个向她走过来的学生。   “老师,你怎么还不走呢?”谢妍小心地轻声问。   “老师,老师!喂,老师!”男孩子始终没有女孩那么温柔,使劲地推了推老师的肩膀。   “噢!”袁莉一下子回过神来,右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清洁做完了?”   “做完了。老师,怎么还不走呀?”   “哦!走,走。”袁莉站起来,一滴泪水便淌过脸颊,她忙低下头,转过身去。“你们先走吧,天快黑了,我检查检查看还有什么落下没有。”   “我帮你看看。”老师脸上滑落的泪水没能逃得过细心的女孩子的眼睛,谢妍跑上讲台,细心地给老师检查着讲桌的抽屉。“老师,没有落下什么。”小脑袋微微一抬,天真地望着袁老师。   “哦!没有,没有落下。”袁莉随口应付着,努力地抑制着,不听话的眼泪却还是一个劲地往下掉。她转过头,却又和天然的目光碰个正着。两个孩子一边一个,让袁莉无处可躲。   “老师,你哭了?”两只小手伸过来,一边一个,轻轻地为老师拭去脸上的泪水。   袁莉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竟抽泣地哭了起来。   “老师,怎么啦?”“老师,是我们惹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噢,我们改,我们乖乖的,你说过知错能改的孩子就是好孩子哦!”   “谢妍,天然,你们都是老师的好孩子,我们全班都是老师的好孩子,是老师的心头肉!”   “那老师怎么哭了?”   “下午老师接,接到电话,子阳,子阳他,他走了。”   “走了?他不上学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他回不来了。”   “不回来了?他爸爸妈妈不让他上学了吗?那我们班上的班长谁来当呀?”   “昨晚,昨晚子阳他,他被烧伤被送到了医院。今天,今天下午就走了。”   “死了?”两个孩子惊呆了,两眼愣愣地望着袁老师。   2.   时间倒回,往事前推。   “子阳,等等我呀,等等我呀,跑这么快干嘛?昨天我路过池塘边那片竹林地的时候,看到有个鸟窝,不是很高的,我们去把它捣下来,里面一定有鸟蛋的。”熊小胖其实一直就不是个安静的孩子,只是身体太胖,想动也有些费力。   “不了,小胖,我回家还要割猪草,煮饭喂猪呢!”   “你煮饭喂猪?”小胖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哈哈”地大笑着,“你就吹吧!你都做了你爸爸妈妈干什么?”   “他们都要很晚才回来呢!”子阳低下头,喃喃地小声说。他现在只是希望今天爸爸妈妈打麻将都赢钱,不,是希望爸爸妈妈天天打麻将都赢钱,这样爸爸妈妈就都会很开心,一家人笑盈盈地围着桌子,香喷喷地吃着他做的并不是很美味的饭菜,或许,还会夸奖他两句:我们儿子真能干,像个男子汉,能煮饭给爸妈吃了。哈哈,哈哈哈。   可是,很多时候不是这样的。爸爸妈妈总会有一个人会输钱,回来便铁青着脸,不是说他饭煮硬了就是菜炒咸了,唠唠叨叨过后,就是摔碗扔盆,接着就是巴掌竹棍。子阳大热天都喜欢穿长衣长裤,因为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全身皮肤都是完好的时候。巴掌打在他稚嫩的脸上,嘴角边会流出鲜血;竹棍打在弱小的身上,轻则青一块紫一块,重则皮开肉绽!   子阳不知道今天爸妈的手气会怎样,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有些痛的小屁股,撒开腿就往家跑。丢下一脸无趣的小胖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从书包里掏出一盒饼干,两块一叠,就往嘴里送。这饼干是早上妈妈给他装在书包里的,因为儿子消化力强,怕他饿着。爸爸说孩子已经够胖了,应该多吃些水果,便硬是塞了两个苹果在他的书包里。   子阳把书包放在堂屋的桌子上,连忙背上险些和他人一样高的背篼,拿了把镰刀,像一阵风一样地飞奔到地里。不大一会儿,就割了好大一堆猪草。他把猪草装背篼,蹲下身子,两条背绳挂在两边肩膀,身子前倾,用力,这满满的一背篼猪草纹丝不动。他放下背绳,站起来,满满地把背篼挪到一个土坎边,稳住背篼,人往下一步,重新把背绳挂两边肩膀,前倾,起身,一杯猪草终于背到了一个弱小的孩子身上。夜雾弥漫,归家的小路上只看得到一只装满猪草的大背篼在缓缓移动。   子阳把米放到电饭煲里,加了水,连忙给猪弄猪食。奶奶扛着锄头从院门口经过,停下脚问:“子阳,你爸爸妈妈还没回来呢?”   “还没有,应该快回来了。奶奶,就在我们这里吃过晚饭再回去。”   “不了,子阳,你赶紧干活,不然又要挨打了。唉,这两个挨千刀的!”奶奶无奈地摇摇,长长地叹了口气,扛着锄头走了。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本来是爷爷奶奶修的,因为老人家实在看不惯儿子儿媳天天打麻将不务正业,爷爷去世后,便分开过了,老人住东院,子阳一家住西院。子阳挨打的时候,老人家实在听不下去孩子的惨叫声,没少跑过来帮孩子的帮,也为此没少和儿子儿媳吵架。儿子儿媳说,男孩要贱养女孩才富养,咱们生的是儿子,从小学会做事长大了才能养家,我们这是为他好。   院门猛地一下被推开了,爸爸妈妈阴沉着脸气鼓鼓地冲了进来,老远就大嚷道:“这都几点了,饭还没有煮好?”   “爸,妈,回来了?马上开饭,马上开饭。”子阳回答着,连忙摆好凳子,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爸,妈,你们坐,我马上去把饭菜端上来。”两盘小菜,一碗蛋汤端上桌,子阳连忙拿来碗筷,“爸,妈,饿了吧!先喝点汤,我去拿饭。”一转身,进了厨房。   “拿个饭要这么久啊?”爸爸的不厌烦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子阳打了个寒颤,他不敢把电饭煲拿出去,刚才煮饭的时候忘了按下煮饭键了,电饭煲里的还是米和水。   “叫你呢!耳朵聋了!”妈妈跨进厨房来。   “妈,我,我。”   “我什么我?把饭拿出去呀?”   “我,我。”子阳心里一急,眼泪便顺着脸颊滚了下了。   “怎么啦?哑巴了?”妈妈气急败坏地冲着子阳怒吼,一手打开了电饭煲。“啪”的一记耳光打在子阳稚嫩的小脸上:“这么点儿事都做不好,将来能干什么?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生下来就把你丢到河里去喂鱼算了!”   爸爸闻声从堂屋里进来,飞起一脚踢向子阳,子阳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啊!别打我了,妈,爸,我马上重煮过。呜,呜呜呜呜。”子阳挣扎着站起来,重新给电饭煲插上电,按下煮饭按钮。   “滚出去!给老子爬到板凳上!”爸爸怒吼着。   子阳抹着眼泪,战战兢兢地走到堂屋。这是爸爸和他最亲密的接触,除此之外,爸爸成天都在麻将桌上,几乎不和他说话。爸爸的皮带解下来,照着子阳旧伤未愈的屁股“啪啪”地抽下去。   “啊!妈妈,妈妈!”子阳惨叫着,颤抖着。   “你他妈还叫!老子让你叫!让你叫!”儿子的惨叫并没有熄灭爸爸心里的怒火,皮鞭更是像雨点一样抽打在已经渗血的屁股上。   “啊!爸爸啊,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啊!奶奶,奶奶啊!救我,救救我!”   “老子叫你喊!”打红了眼的爸爸一把抓住子阳的衣服,把他提起来,从墙角找来一根绳子,把儿子的双手牢牢地绑在一起。绳子的另一头往堂屋半空中吊扇的挂钩上一扔,再往下用力一拉,子阳便被掉在空中。“老子让你长长记性!”爸爸两手扯了扯皮带,对着子阳幼小的身子狠狠地抽打下去。   “啊!妈妈,救我,救救我啊!奶奶,奶奶救我!救我啊!”   “还不知道认错!给我往死里打,当我没有生过这个孽子!”妈妈在一旁叉着腰。今天她似乎事事都不顺,白天在茶馆打麻将输了两百多块,晚上饿着肚子回来,哪知道这不成器的孩子煮饭忘了按煮饭键。   “奶奶啊!救救我,救救,我,救......”子阳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突然头一沉,晕死过去。   堂屋的木门被撞开了,奶奶推门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生产队长和几个邻居。   “子阳!子阳!”奶奶扑过去,从惊呆的儿子手里夺过绳子,把子阳轻轻地放下来。“子阳!奶奶的乖孙子,你怎么啦?不要吓奶奶啊!乖孙孙,你醒醒啊!”奶奶哭天抢地,把已经不省人事的子阳紧紧地搂在怀里。   “来,给我!”队长从奶奶怀里抱过子阳,对惊呆在堂屋门口的众人大喊:“车,车,快点,快点!”   隔壁唐二叔回过神来:“哦,哦,我去,我去!”转身跑回去了。   农用车雪亮的灯光撕开已经浓黑的夜幕,载着抱着子阳的唐二叔和奶奶向镇医院飞驰。   医生轻轻地给子阳解开衣裤,一道道渗血的血痕裸露在众人面前。医生摇摇头:“这还是不是亲生父母啊?哪有这么下狠手毒打的!”   奶奶含着眼泪,抚摸着孙子唯一没有被打伤的小脑袋:“我的乖孙孙啊,你到底前世做了什么孽啊,遇到这么个狼子野心的父母啊!”   医院的过道上闹哄哄的,有声音在哭喊着,也有声音在责骂着。奶奶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满腔怒火地跨出去,过道上立即鸦雀无声。   “妈,子阳,子阳他现在怎么了?”   “你们来干什么?别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   “妈,他爸,他爸也是为了他好。”   “你给我住嘴!有你这么当妈的?还不到十岁的孩子,给你们喂猪煮饭洗衣服,给你们做牛做马伺候你们,你们也下得了手?”   “妈,孩子总是要教育的,不打不成人,黄荆棍儿出好人嘛!”   “对,黄荆棍儿出好人,老娘今天就用黄荆棍儿出好人来出两个好人!”奶奶说着,左右寻视了一下,从旁边的病房里拿出一个挂输液瓶的架子,就往儿子的身上打去。   “哎哟!别,别打!哎哟,哎哟!”子阳爸叫着,躲着。众人拉住奶奶劝道:“别打了,别打了,好好说,好好说。子阳还在抢救呢,还没醒来。”“就是,现在关键是先把孩子抢救过来再说。”   “子阳,我的儿啊!对不起,对不起!”子阳妈妈被众人拦在门口,望着急诊室里伤痕遍身的儿子,哪一点最原始的母性终于被激发出来。   经过医生全力抢救,子阳就在当天夜里苏醒回来。一睁眼看见病床前老泪纵横的奶奶,吃力地抬起缠着纱布的小手轻轻地为奶奶擦去眼角的泪水,懂事地说:“奶奶,别哭,奶奶。”“乖孙孙,奶奶的乖孙孙,你总算是醒了,吓死奶奶了。”“奶奶,爸爸,还有妈妈呢?”“别提那两个畜生!奶奶明天回去打死他们两个!”“不,奶奶,别打我爸爸,还有妈妈。”“哎哟!我的乖孙孙啊,要不是奶奶和队长爷爷,还有你唐二叔他们大家,你都被他们打成小肉饼了哦,你还顾着他们,造孽哦!”   两天后,子阳出院了。爸爸妈妈亲自到医院来接子阳,奶奶不放心孙子回到心如蛇蝎的儿子媳妇手里,一路上都不让儿子媳妇碰孩子一下。   “妈,我和子阳他爸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打麻将了。前天派出所的来过,说这是虐待儿童,如果我们再这样打孩子,就要抓我们去坐牢。”   “是的,妈,我和子阳妈商量好了,今后我们真的再也不打麻将了。队长给我们订了几斤高产的玉米种子,我们踏踏实实地种庄稼,好好待子阳。昨天老师也说,子阳很乖,很懂事,学习也好,在班上还一直都是当的班长呢!”   “哼!说的不唱的好听。那么你自己说说,这么大点儿的娃儿,给你们做那么多事情,你们还三天两头的打人家,而且还越打越毒,三伏天打了把人家扔出去晒太阳,大冷天把人家摔到冬水田里;你们把人家绑在凳子上用竹棍打,吊在吊扇钩上用皮带抽,你们是他的父母还是仇人啊,下那么重的毒手,非得要了人家的命?”   “妈,子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疼他么?只是有时候,你也是知道的,我就那火炮脾气。”   山西有好的癫痫医院吗哈尔滨癫痫病什么医院比较好武汉治疗癫痫的方法都有什么辨别癫痫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