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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温柔的一支笔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代文章
   前几日报纸,南国书香节,有一篇短小的报道介绍台湾作家张晓风,她的读者群老少皆有,生平为大家耳熟能详,在此不做细致解注了。   《一一风荷举》,光是这书名,已令人舒服,感性而优美,意象在跳跃:一朵一朵荷花开了,往上往上再往上举,风吹来,花香醉了初夏之夜……末了,记下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她是华语文坛最温柔的一支笔”。   就是这几个字啊,好像春天吹来的一阵风,轻轻掠过湖面,波光潋滟,一圈圈漾开去,在湖心,开成一朵花,暧得蚀骨,软得无形,空得无影。   那么,我也愿意用一支温柔的笔,在心底溢出满满柔情的时候,写着一些简简单单的只言片语。   这样的时刻,我已感知到了南方夏天的雨季悄悄来临。这个雨季虽然长,来势却并不凶猛,早晚清风徐来,微凉。时有小雨,润物无声颇似初春景致,日光亦不灼人,喜。嫩绿嫩绿的新叶,因风急簌簌地吹散,覆了薄薄一层,似乎能闻到初生的淡淡清香,辗落为尘,缱绻温柔乡。   间或有雨滴,从屋檐沿着落地的玻璃窗,慢慢滑下来,然后停下,有一道浅的痕。小径几丛细竹,蓬勃外展,密集得没有缝隙,从后面延伸去,起伏的小山,绵绵不断,笼在薄雾之中。白色的小花,一簇簇,并不理会冬日零丁的清决,只管自由自在地盛放。   错觉,以为走在故乡的茶树土径上,春起暧风,满山花开,香气弥漫整个村庄。毛毛细雨,淋到发梢,甜。转小弯,过农屋,走啊走啊,多么温柔的时光啊,请静止,在这个时刻,我只要停留。   于是,五月的暴雨也不觉得吓人了,它来时总是急促得很,像自顾自赶路的行人。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黄昏,正午时分,霎时间灰黯,比墨汁还浓的黑云大团大团压过来,瞬间便遍布了整块灰蒙蒙的天空,震耳欲聋的雷声伴着照得通透的闪电相携豆大的雨滴不设防地倾盆而下。这五月的雨,完全不似春天,从早到晚“噼噼叭叭”,极易令人陷入无端的郁闷之中。   暴雨来得急去得快,不过几刻功夫,阳光就露出新鲜的笑脸,像个变态的老流氓,全然不顾刚才多么狰狞的面孔,这会儿就像一个睡醒的婴儿,展现出毫无顾忌的神态,或许是打了个盹,或许是不小心做了个噩梦,现在,醒了,尽情舒展。   院中的树,浅绿深绿层层重叠,注视久了,那浓郁里像是会滴下泪来。光阴的痕迹,对它们而言,是不会停止不会驻留的,无穷无尽的力量,一年比一年苍翠挺拔,连小丛的桂花树,也是年年飘香,目之所及最高的树梢,挡住对面高楼第八层,那是多高?我没有数字概念,大概有十五米吧?   阳台左下角的茶花,本来种在平台,为了让它吸收阳光,移了下去,下面地大土又肥,它的长速,有些放肆,窜出了很多新叶。我在想,明年,它会开出绚丽的花么?一大朵一大朵会笑的那种,笑得日子无端端就染上了一抹温柔的色彩,温馨而淡雅。   早晨坐车,上桥的那个站旁边有一个大型花卉市场,总有人捧了各色花花草草从这里上来。年纪略长的阿姨阿叔拉着小推车,装着小盆盆栽、藤蔓,绿萝兰草金银花品种不少,团团簇簇的绿色挤得马上要掉下来似的,怀里还抱着大把百合、剑兰,满车厢飘散着阵阵清香。   在最后排靠窗位闭目养神是我坐车的习惯,车行两桥中间的时候,花香熏得几近睡着,眯着眼,看到一轮赤球从江面升起,水面波光粼粼泛着金光——酷暑炎夏,真的来了,苦夏难熬,因为有了这花香相随,一切便不同了。   途经广场,广场的前面,池塘靠栏杆的这边,新的荷叶重重叠叠,争先恐后地从水面冒出来,浅淡浅淡的绿,晨风吹起,大如蒲扇的叶儿如摇曳的裙角,左右摆动。一如年少时读席慕容的诗,书中很多莲的插画,美奂美仑,细腻生动,风起时好象就真真切切地闻到满园花香。看她画的荷,那么温柔,像是漠漠大原的夜晚升起了月亮,清水潺潺,流过心田。   不语,伫立稍许,看荷。这一池荷花,开得正好。荷叶连连,碧叶清漾。水珠滚动,泛着剔透晶莹的光。荷花像是凭空从水里钻出来,令人格外惊喜,粉中透白,白里间粉,亭亭玉立。水浮莲也毫不客气地胡乱生长,密密麻麻、挤挤挨挨铺开了半边。在每一片荷叶亭亭伸展的中心点位置,都聚满水滴,那是不是,昨夜雨后留下的泪痕?   一阵阵的蛙鸣从四片角落传来,确信是没听错了,高一阵低一阵的蛙鸣,此起彼伏,用它们自己才能听懂的语言,这边停,那边响。就此想起小学语文课本学过一篇文章,大意是有个人很神奇,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可是,我宁愿不懂。不懂,我便可以认为它们是约好了在对歌;若是听懂了,没准它们是在展开激烈的骂战呢?可见,往往不明白,或许才是最好的。   因而我已没有更好的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个池塘的沉醉了,喜荷的人,数不胜数。牌坊那边,风卷起炉内冉冉升起的烟,往上飘往上飘,直到看不到踪影,车水马龙,一天之始。洗净手,上石阶,穿过牌坊,两个世界。佛曰“踩莲而来”,我想,若修得“踏莲而归”,那一定是最温存的福份了。   确实,气闷郁结,想来诸多烦事,且停勿虑。宜静、少言、戒躁,惟有阅读,百般不厌。好吧,请和我一起,走进书里温柔的世界。   看箫红,她也是用一支温柔的笔,写出散文诗体《呼兰河传》,即便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东北边陲的小镇,呼兰河的风土人情,跃然纸上,婉转悠长。《八月天》中的笔名,亦是情深款款,譬如“吟”、“莹”、“红”、“小鹅”、“荣子”,在那革命热情火热滚滚的忧患岁月里,她的情感仍然保留着纯真和明净,她的内心仿如一面澄澈的湖水不染尘埃,为之动容。   雪小禅有本散文集《繁花不惊银碗盛雪》。胡兰成《禅是一枝花》第十三则《巴陵银碗里盛雪》首段:举:僧问巴陵显鉴禅师“如何是提婆宗?”,巴陵云:“银碗里盛雪”。异曲同工之妙,同为“银碗盛雪”,无言可解,唯有意会。风吹浮世涟漪起,非是落花流水逝银碗盛雪不见痕,空剩余情枉为痴,芸芸众生,一场场热闹戏。烟花一瞬,夜未央,爱已凉,只剩那最初的温柔,是盛在银碗里的血,溶了化了,倘有清水作底,一场旧欢,常润心田。   鲁迅和周作人原都是新文化运动中的先锋,后因思想道路不同而失和。作为兄长的鲁迅,著述丰厚,深具民族忧患意识,“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是其一生的革命写照,多为后人敬仰。敬仰的同时,也不妨试试咀嚼他作品中隐藏着的诸多温情。   而周作人,似乎更喜欢构筑着自我的象牙塔,远离生活,远离政治,他写北平,写春天,写故乡水村,且娶日籍女子,娓娓道来北京的茶食——揭开黄旧的书页,恍惚可以看到一位民国时期着青色长衫的儒雅文人知识分子:“我在西四牌楼以南过,望着异馥斋的丈许高的独木招牌,不禁神往,因为这不但表示他是义和团的老店,那模糊阴暗的字迹又引起我一种焚香静坐的安闲而丰腴的生活的幻想。”,情意脉脉,恰到好处。   七十年代胡适写过一首极有情怀的小诗,是关于记忆的疑梦似幻:“飞鸟过江来,投影在江水,鸟逝水长流,此影何常徙?风过镜平湖,湖面生轻绉,湖更镜平时,毕竟难如旧。为他起一念,十年终不改;有召既重来,若亡而实在。”,记忆,是一出不会落幕的电影,一卷陈旧的泛黄底片反复播放;亦是,你在我的记忆,有着不同的质感和气味,又或者,那么不巧,我也曾不小心,闯进过你的记忆?天怜可见,痴心柔情!   生活中,除了书籍,还有很多实实在在的日常小事,令人心生温情,常常忍不住想要慢慢地细说,细说着不经意间就可以想起来的一点一滴的情节。   记得,实习的时候教语文。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带着孩子们朗读诗歌:“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被山风吹得一张张红扑扑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对对澄清明亮的眼。   “咚——咚——咚——”放学的钟声敲响,顽童们风一样消失在田野,远远传来阵阵歌声“晚霞中的红蜻蜓,你在哪里呀,童年时代遇见你,那是哪一天......”,随着袅袅炊烟在暮色中飘向辽阔的天空,天空湛蓝湛蓝,大堆大堆白云好似仙人翩翩起舞。遥远缥缈、陌生又熟悉的梦啊,请容许,我在这个温柔的梦里,呆一会儿,一会儿即可——为着喜欢却最终没能从事的职业。   又想起我吃早餐的一间小店,去年很热的时候经过那里吃了碗米粉,热得象是高温汗蒸,墙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风扇,“呼哧呼哧”狂扫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店的角角落落,令人费解的是,队伍排了老长老长——是在微信里看到西关风情的图片有短短一段话,介绍了这家铺子,便记住了。   天冷的时候,倒显得暖暖的,里面只有两张桌子,勉强找到位置坐下来,墙边堆满待用的一次性碗筷,逼窄得抬抬手都难。我其实是喜欢吃那里的辣椒酱,也喜欢看碗里白色的米粉上面几块油而不腻的牛腩,以及清汤表层漂浮着的绿色葱花,觉得那就是一副随笔素描,活生生的气息,在这红红白白绿绿的色彩之中氤氲,无端端就灵动起来。   清晨人来人往,外面还有几张简易的台凳,有人坐有人站,各自吃着,最里边有位大叔,五十上下年纪,一个人,一碟粉,一壶酒,一壶茶,一支烟。四围谈笑风生,杯盘交错,一人自斟自饮,慢嚼细品。众乐乐是乐,独乐乐亦是乐,人心所向,各为其所,如此和谐,平静安详。   思绪缓缓地飘回。是的,这会儿我拿本书正坐在麦当劳,虽然它的食品未必特别受人追捧,但却是个冬暧夏凉的好去处。夏天空调开放凉得四肢冰冷,冬天脱了外套鼻尖还是沁出细细的汗珠。在这里,坐多久没有人会催你,玻璃大门开开合合人来人往自不必理会,尽可以沉浸在小小的温暧的世界里,肆意妄为地在文字间氤氲。   坐了一会儿,发现忘拿吸管了。一大包东西,又得排队,好不容易有个位置坐,实在是不想动了。旁边有个小男孩,也在喝热饮,眼睛骨碌碌地转,看上去蛮机灵。我动起了心思:“小朋友,别烫着哦,去拿吸管啊,顺便帮阿姨拿一个,好不好?”,小男孩一跃起身,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排队。两三钟后,他拿着吸管,跑到我这里。我提醒他,把自己的小钱包放好,这小家伙,居然跟我左一搭右一搭地聊起来——与孩子打交道,实在是件快乐的事!   可惜,仅有一个钟,喝完这杯咖啡,“咯噔咯噔”鞋跟响起,推开隔着两个世界的玻璃大门,在飞扬的灰尘里又开始忙碌地行走。从这边远远看到000路车正右转过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步跨过围墙,不偏不倚,车门刚刚打开,一个剑步跳上去,听到“嘀”声抬头见到司机对着我猛笑:“哇!靓女好厉害,会翻墙!”,我也笑,什么时候,自己有了如此敏捷的身手?尤其是,这会儿我还斯斯文文地戴着幅眼镜!   不是吗?先对人笑,看到的笑也多,人情冷暖自然是有,天地那么广袤宽阔,万物那么葳蕤茂盛,它们有没有可以透视的眼,能够看清世间所有悲欢离合?“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赠者,有余;余者,富也;富者,易乐。循环往复,物质精神累积皆富厚,方为大家。虽然很不巧,我没有成为自己最喜欢的样子。然而值得欣慰的是,我很努力努力地往这个方向走,结果已不重要,总归还是有喜欢的时候,就好。   后来的后来,我们终于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总会在磕磕碰碰之间,寻求更好更妥的方式,让微笑更久一些,让言语更柔和一些,让心灵更温暧一些。这是不是判定一个人成熟的标准我不知道,比较清晰的是,得之,我幸,失之,不怨。保持良好的状态,安稳淡然地生活。   一不小心抖动“爬满虱子的华美袍子”,一个个捻碎,在“啪啪”声中,铺了一地。忆起一句老歌词,很久远,“我将你的背影留给我自己,却将自己给了你”——温柔也有杀伤力,不是鲜血淋淋,而是,一点点地痛,一点点地痛。   闪念之间,灵光一动,随便抓支笔,胡乱拿张纸,以最快的速度,记下来——那些四四方方的字啊,它们是多么调皮的顽童,错过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一直以来,我总是温柔地记着、记着,生怕一不小心,它们便飞逝而过,俱无踪迹。温柔是那么好,我愿意在温柔里任性霸道,时光末老,笔略生涩,温柔如水,我已渐长……   福州看癫痫医院有几家青海哪里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癫痫病如何能治得好沈阳哪家医院可以治疗癫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