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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假如明天,我们毕业(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茶艺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听班长说起,说是接下来的每个月每人要交100块,交到大三为止。我诧异的问为什么。

他说,要为毕业旅游做准备。

我有点吃惊地问道,有那么夸张么?需要现在就开始准备?班长说,到时候要是去省外,估计许多人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噗一声笑开,没有回答。倒是旁边的同学说了一句话让我一下子惊醒。

他说,明年九月,我们就上大四了。

那一刻,我怔怔地呆着,机械式地听他们接下去说。

只是觉得。

毕业,突然就很近很近。

这里暂且不讨论班里的人对班游毕业游的种种,我反而更关注毕业这个字眼。大二下学期的我,在这个闷热的夏天如期而至的时候,皮肤甚至还残留着对去年这个时候,那个大一的夏天温度的感觉,那时候是我上大学的第一个毕业季,看着班里的人为师兄师姐送上许多花和布偶,校道里充斥着各种或祝福或激励的祝词,我倒撑着伞喝着冰镇的绿豆沙,不顾迟到好几分钟悠悠地走去上课,全然没有什么感触。

而甚至还没有一年,我已经被迫地关注起毕业这个字眼了么?

突然想起了老姐和一个挚友的毕业照。

去广州很方便,到了老姐校门口买了一束红玫瑰,便开开心心的和老姐拍了许多照片留念,当时老姐正好生日将近,生日礼物一如既往的是杯子,我还写了一封信给老姐。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天老姐穿得正经,却一直大笑,有点不着调的感觉,拍照也是很搞怪,还有老姐学校的不知名的红花开得很绚烂,那天晴空万里,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无声的生活剧,平淡而真挚。

然后是苏糖姑婆,是我高中的好朋友,高一那时因为嫉妒她化学考了98分以几分的差距抢了我的全班第一,所以一直记恨她。这次的毕业照是在这学期开学的第一周,不算很远的事所以印象深刻。那天姑婆穿得很漂亮,有气质的她实在拍不出什么搞怪的照片。下了挺久的雨,那天却正好放晴,我站在她宿舍外面看着蓝天白云,悠悠的闭上双眼伸伸懒腰。事后我写下这样的感受:

“姑婆毕业也是一星期前的事了。我想象了一下姑婆发完照片后自己默默浏览时的场景,偶尔叫上人讨论下哪个人拍得很好,哪个背景好看,然后大部分时间只是看,大家的心情总是差不多,好像也无须多说什么。这让我想起高四毕业照那几天看着同班的他们拿着相机到处留念时,我冷冰冰的在草稿纸上写下的那句话,‘相机是留不住青春的。’只是即便如此,人们仍然热衷于留给自己一些契机,总有一天,跨越许多初夏,经历许多甜蜜辛酸,穿梭人山人海高楼大厦,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为千亿蝼蚁之中的一只,然后拿出相片回味,试图重温丢失已久的心动。”

而如今,我突然不可停止地预想下下个毕业季,我穿上一身正装,面带微笑去参加毕业照,班上的每个人是不是就会变得温柔而真诚?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许多从未有过的感受和想法一下子全都涌现。

我很愿意起个大早,去操场上跑几圈,如果运气好,能看到晨光慢慢驱逐露珠,看着为数不多的人晨跑,背单词,感觉早起是件很享受的事。再去一饭堂买几个包子,配上一杯豆浆,一定觉得很好吃。

我很愿意在晨跑以后回到宿舍,细心地打扫,把该收的衣服收了,叫上舍友或者同班的兄弟再打两把LOL,然后用美团点最后一份午餐,配白开水也一定能吃完它。

吃完午饭洗个脸,在阳台上站一会,辉这段时间抽过的烟渍,四个整齐的牙刷杯,一直神秘消失的衣架,都好像变得可爱,闭上眼让阳光在身上每个部分蔓延,再美美地午睡。

下午自然醒,要是挺晚,洗把脸去市场买菜,走到校门口,会不会第一次期望红灯到来,站在路边张望,校门口好像一点也没有变,跟三年前一模一样。晚饭依旧是西红柿白菜面,排骨一定要熬上两个小时,一定很好吃。

晚上去一趟图书馆,还上次借的,狼图腾,顺便再借一本平凡的世界。下次有机会回来学校再还。

会不会想去逛逛校园呢?

走出图书馆,风一定很凉快,人工湖在昏暗的灯光的晕染下,一定别生味道。图书馆背后的路,没去过几次,曾经蹇华还是花苞的花,现在会不会觉得学校里绿树成荫却缺少些花的点缀呢?

教学楼的夜景也蛮好看的,之前的最后一天上课,大家一定是全勤,并且很认真地在听吧?记得阳光透过窗口撒在课本上,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文艺范,却再也写不出什么句子去描述。最后的时间,都匆忙的在怀念着什么吧。

那种被时光狠狠拉扯出来的苍白感,理直气壮地穿梭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

临近半夜,一定会和几个处了这么久的兄弟痛快地醉一场,最近大家应该都在忙毕业所以一直没时间好好聚聚,现在在分开之前,大家是不是也有说不完也说不出的话憋着,只留一杯又一杯地畅饮?最后,多少人醉去多少人睡去多少人突然想起还有一堆事没有做?

惊醒。

幸好这一切只是一个假如。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做那些我还没来得及做的事。突然感觉很幸运,突然感觉很开心。

突然,一切的一切又重新拥有了被定义的意义。无论是乏味无趣的课堂,亦或是周复一周的生活,都似乎预示了全新的感官。站在预想者的角度,似乎可以先知先觉地做到珍视。

所以,在人生这样难得闲适的时光,在我们这个一生中难得可以专横跋扈的时刻里,放肆不需要等待,努力不需要理由,爱就爱,不爱就滚。

你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前些天问起姑婆毕业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她说有很多,以前也写过一些东西,然而现在忙工作,忙着规划未来,曾有的想法都一点点被消磨。

我深深感觉到,“时光磨平每个人的棱角”这句话的实质。

所以说起来,我还不需要对着校门口发呆,不需要对着足球场轻叹,不需要对着宿舍不舍,不需要对着朋友怀念。

一切的一切,便突然十分的明朗。大学太短,却拥有很多美好足够我们四年享用不尽。我们应当把心绪留给美人美景。

林探惜说,“继续活下去,继续去遇见,继续去闯荡和经历,一定会成为一件很快乐的事。当我们摈除了对未来未知的恐惧,下一秒可能出现的那些奇遇,不也成为一份有趣的期待了么?”

在理。

假如我们明天毕业,假如我们明天就要阔别三年的大学生涯。

没有关系,在走之前,我们已经把想做的都做了,勇敢地,坚定地走过了。剩下的,倘若在未来的某一天,想起某个曾让你怦然心跳的人,某件啼笑皆非的糗事,某句感动的话,然后情不自禁的笑着,那么我们的大学,也就算得上圆满了吧。

而。

幸好幸好。

假如明天,我们毕业。

只是一个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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