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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离亭燕(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茶艺

离亭燕

溪水月山如画,离燕风中潇洒

锦瑟年华情怀唤,暴雨频洒谁遮?

三更漏难收,掩帘竹篱茅舍。

云散闲品清茶,院外旌旗高挂

多少梁上痴语事,尽入网中旧话

【离燕上邪】

谁是一只墨舞花间的蝶?谁是一只离开爱巢的燕?

喜欢《离亭燕》这个词牌,一见倾心,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幅溪水月山如画的图景,一只燕子,离开了她曾经在长亭筑梦的暖巢,飞向了浩淼无际的天边。从此,万里层山,千山暮雪,她是否可以找到同伴,共建家园?是否将锦瑟年华虚度,一生飘泊,孤独终老?有没有人为她扯蓬遮风避雨?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像是痴人说梦,听过便罢。其实,词牌仅是词牌,只要读懂,便知哪里是故乡,哪里是驿站,重读一遍,便可以将心安家落户,韵酿情感,耕耘故事。

时光是一条河,你总记得它,它却不记得你,时光亦是一缕烟,你以为存在的时候,其实已经消散了,温暖的巢穴,终究只是锦瑟年华里的过客,任你无限留恋,任你依依不舍,故事的章节,还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早已篡改。纵山河依旧,纸上情怀依旧,风烟寂静,江湖已改,英雄已瘦。哀鸣的离燕,伫立云端,看见,脱袍的老者,携一坛“女儿红”,在溪边垂钓白云。看见,那些倚着柴门痴念的女子,在无尽的等待中,也早已将芳菲看尽,掩帘,不管谁家词客,又在登楼望月,不管谁家公子,又走入了谁的女儿梦中。懂了,一切,只是花旦青衣的转换,只是台上台下的距离。千年以后,振翅高飞的,都是孤魂一缕。

搁置岁月,画地为牢,日月安好,现世安稳。忆,多少风云人物,随着流淌的时光,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消逝的光阴,该是薄凉难当,却还是有余温从指尖滑过,苍绿了寂静的纸墨。每每翻阅一回,耳边的音乐,都仿佛在提醒我,回不去了,曾经被风吹日晒的暖巢,已被岁月积满尘土,巢穴里曾经一度感动的爱意,也早被无情的冷漠,伤害,摧残得惨不忍睹。燕,离开,心,千疮百孔。却不料,经过流光的删减,自然的冲洗,反倒简单干净,如今,抽丝剥茧,破蛹而出的是娇燕展翅,离亭而飞。

一个人的路上,温暖又凄凉,思绪可静可紧,安然如一朵小花,那些红尘深处滴过的鲜血,用年轮的刀片,削去斑驳的伤痂,在阳光下慢慢蒸发。或许,这也是时光的魅力,它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双一度沦陷的眼眸,似一口井,掉进去难以自救,一度自责,“竟也是如此轻薄,一个眼神就蛊惑一生,一任清高低头再低头,低到尘埃里开出花来,随凭思念沉溺再沉溺”。

也曾几度反省,“竟也如此痴念,一叶障目就把整个森林挡过,痴心一人,哪管流过的泪,哪管受过的伤,哪管曾经的疼。一次次纠结的断肠,一次次的把良人原谅。只因“心是一座房子,只有一把锁。”。终期,燕子的心锁,该是已被薄凉锈蚀,被光阴遗忘。不得已,离开了筑巢的华亭。

【燕离下邪】

离别,是安然无声,也是一阕震撼心灵的歌,

因为,假如没有别离,又如何能与你相逢?

烟云日月下,华庭旌旗旁,燕子悄赋,宿命里,注定,你是我指尖荼蘼绽放的惊艳芬芳。共那蚀骨疼迷迭香,一同在寂寂的暗夜深处交响,成为绝唱,旷世清凉!是毒是药,你是天下无双的心头好,是梦是醒,你是百媚千娇中一点红,情有独钟。是悲时喜,你都是三生石上永不磨灭的誓言。是离是别,你都是今生一场逃不脱的撕心裂肺的情殃。今紫燕明了,一生的因果,也不过是刹那盛开的烟火,来不及欢喜,来不及疼痛,晃眼而过,云散烟消,燕离亭。

离歌且莫翻新厥,一曲能教肠寸结”,往事随风,思念百转千回。在这喧闹而繁华的都市,在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生命里,能令你我惆怅的,或许莫过于一些已然逝去的灿烂美好的幸福时光。它们自指缝间悄悄溜走,像沙漏一样堆积出时间的痕迹,当伸手触摸时,却发现一切皆是海市蜃楼,虚无缥缈。顷刻情楼坍塌,残局难辩真伪,只想守一方明净,忘记浮华与苍凉,在这混沌浊世,做一个清白淡然的欢燕,虽永远那般渺小,犹如江岸一颗沙粒,阳光经过时,也许还会发光,也许一生,都淹没在黑暗里。

撑一把有缘的雨伞,送爱一路至天堂。在连绵阴雨的季节,任清泪留下七滴,滴滴无处躲藏,滴滴无处诉说,伞下流淌的是几许深沉的世味。云端之上,隐现的却是竹篱茅舍,明净无尘。拜别英雄人物,辞别江南烟雨,焚烧纷纭故事,到如今,都只是网中闲话,淡的几乎没有痕迹,燕离去,亭寂静,一切化作记忆的一壶酒。悄悄关闭门扉,自斟自酌。用黑暗把疼痛掩埋,默默地开启一扇窗,让温暖的阳光把潮湿的心灵熨烫。不去问,明天的心情是否还要和那要命的纠结缱绻撕缠。

佛家说,舍得,舍,得;不舍,不得。舍去必离别,记得那句,"梦中未比丹青见,人间久别不成悲",久别会让柔弱的灵魂勇敢,相信每一个心灵,哪怕只是一只弱燕,一旦历经了人间最痛苦的别离,接受了一次次风雨的洗礼,那些沧桑,都会谱成她人生中最好的一首歌。一个骄傲的女子,一只孤傲的燕子,走过了爱情痴迷,看过了人间起伏,不哭,不诉,不悲,不喜,平淡寂静,豁然开朗,懂得,生命就是这样,有失去,有获得,有纠缠,有顿悟,有铺天盖地的诱惑,有泥足深陷的悲哀,也有足以战胜一切阴霾,令人动容,温暖心扉的爱。

人生中,有些相遇,被岁月烙成心底的青花,四季皆春,兀自绽放兀自清凉。人生中,有些疼痛,成为深扎在心里的坚刺,穿骨入髓,每被触及泣血不止。今夜,燕子和过往的风声,离别,还意图试问,生命,终究是一场场离别,还是交错着一次又一次的相逢?是否每一句再见都真的预示着相聚?是否岁月拉长了你的身影,它却依然萦系脚畔?是否到生命的尽头,我一回头,你真的还在我的身边?那些惊人的相逢和痛煞心魂的别离,如今,在浅香的扉纸上残留的悲喜,像一首歌,深深烙印在这个倔强执着的燕子最美的年华里。

一段苍凉的箫音,勾画了一幅江南美景,因为有你,幸福温暖,因为有你,思念疼痛,独偎西楼,抬眉浅笑,隔壁像传来“黯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兴亡谁人定呀,盛衰岂无凭,聚散皆是缘,离合总关情。”

雨打归舟,过往刀剑如梦,一切皆是纸上妙笔开花,离亭燕醉倒在竹林云端之上,定格入画,白云为被,块石枕头,死生无虑,燕心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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